太亏了

    “八岁，”希莱面不改色，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刚刚学会系裙带。”</p>

    八岁。</p>

    泰尔斯觉得内心一阵抽痛。</p>

    “但是，但是你父亲是南岸公爵……”</p>

    “所以他必须要服众，”希莱表情黯淡，“为了家族，为了翡翠城。”</p>

    为了家族，为了翡翠城。</p>

    哪怕那是……自己的女儿。</p>

    泰尔斯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重，重得他无法呼吸。</p>

    好几秒后，泰尔斯舒出一口气。</p>

    “你知道吗，我的大伯在世时，也只能坐轮椅，”他不再假装轻松，而是淡淡道，“过去有人想要治好他，但他说……”</p>

    泰尔斯眼神聚焦：</p>

    “就算没有双腿，他也能站起来，做一个完整的人。”</p>

    希莱沉默了一会儿：“你大伯，听上去像是个很厉害的人。”</p>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p>

    “但是你，塞西莉亚·凯文迪尔，”泰尔斯轻声道，“就算多几个指头，你也能站起来，继续‘怀娅娜’那装神弄鬼的恶作剧？对吧？”</p>

    希莱沉默着。</p>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p>

    “嘿，听着，他们治不好你，是因为——”</p>

    女孩儿突然打断了他，语气冷漠而愤然：</p>

    “因为我根本没病，不用治？”</p>

    她冷笑道：“拜托，这样的安慰套话我从小开始听过几百——”</p>

    “不，他们治不好你，”泰尔斯否认道，“是因为‘他们’，‘他们’治不好你。”</p>

    “而你可以？泰尔斯大神医？”希莱讥刺道。</p>

    泰尔斯默默地看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p>

    “换了平时，我也许会说些安慰的套话：无论命运给了我们什么，那都是它赐予我们的礼物。”</p>

    泰尔斯抬起头，看向翡翠城充满市井气息的街道。</p>

    “但是我后来想明白了，”他出神地道，表情木然，“也许，也许它们不全是礼物。”</p>

    希莱有些讶异。</p>

    “说得对，”她回过神来，望着自己的双手，面色凄伤，“不全是礼物。”</p>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p>

    “但它们属于我们，而且只属于我们，”“与‘他们’，与他人无关。”</p>

    那一刻，泰尔斯目光坚定：</p>

    “只属于我们。”</p>

    希莱幽幽地望着他，没有说话。</p>

    下一秒，泰尔斯循着记忆中的道路拐过一个拐角，停下了脚步。</p>

    他们到了。</p>

    在他们前方的小巷里，他们的目标——斯里曼尼留给他们一个笨拙的背影。</p>

    辩护师此刻正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向前。</p>

    时间正好。</p>

    泰尔斯勾起了嘴角，跟希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p>

    但就在泰尔斯准备开口之前，另一个声音就从另一边——斯里曼尼的前方响了起来：</p>

    “斯里曼尼，大辩护师，对吧？可让我们一顿好找。”</p>

    泰尔斯面色一变，连忙抓着希莱，躲进一旁的杂物堆里。</p>…

    “你，你们……”</p>

    斯里曼尼的语气起初很惶恐，但他很快冷静下来：</p>

    “要钱对么？啊我知道，按照翡翠城律，你们不是打劫也不是勒索，你们只是，嗯，只是收点‘过路费’，我知道，这一片归桑加雷管，而我懂规矩，这就给……”</p>

    “这跟钱无关，也跟血瓶帮无关，”但拦路的人让他失望了，“只跟你有关，斯里曼尼先生。”</p>

    泰尔斯皱起眉头，瞬间进入地狱感官：</p>

    斯里曼尼前方有三个人，人人带着武器，而且……身怀终结之力。</p>

    也许是终结剑士。</p>

    “翡翠城里不允许有未经注册的军用刀剑……你，你们是谁的人？”斯里曼尼竭力维持着镇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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