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血瓶帮

    但拉格诺——剃头伙计全然不顾，他呸了一声。</p>

    “讨生活？嘿，我告诉你，你们犯规矩了！”</p>

    伙计拉格诺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泰尔斯的脸上：</p>

    “你们老大是谁？养狗的桑加雷？还是北门桥的？外来的异乡人？海客？不知道这里是禁偷区吗？你们跟老板打过招呼没有，上了份子没有，就敢来这儿讨生活？翡翠城可是讲规矩的！”</p>

    一听见“老大”、“桑加雷”、“北门桥”等几个词，人群里支持希莱的声音顿时变小了，不少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三三两两地离开。</p>

    拉格诺见状更是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铺子：</p>

    “还有，你们挡着我们做生意了。”</p>

    剃头铺子里，他们此行的目标，斯里曼尼坐在椅子上，似乎正通过镜子的反射观察着这边。</p>

    泰尔斯和希莱对视一眼。</p>

    该死。</p>

    看来不是因为疑心而来试探。</p>

    而纯粹是这该死的“道上规矩”。</p>

    泰尔斯堆出笑容，搓起双手：</p>

    “这位尊敬的，拉格诺先生？一来我们确实不是小偷，二来，如果您看不惯我们在这儿表演，我们走就是了！或者，我们也可以补偿一点您店里的损失……”</p>

    “不是小偷？那好啊。”</p>

    拉格诺狞笑一声，他突然伸手，扣住了希莱的手腕！</p>

    希莱面色一变：</p>

    “放开我！”</p>

    泰尔斯同样一惊，他挺身挡在希莱身前，按住拉格诺的手臂：</p>

    “快松手！”</p>

    但拉格诺明显是练过的，他死死扣住希莱的手腕：</p>

    “来，我扣你一只手，你再变个戏法试试？魔术师？要不然，就跟我去见警戒官？”</p>

    希莱一声惊叫，她扯住自己的手套，拼命将手往回拉。</p>

    “操！放手！”泰尔斯则咬牙抵住伙计，想将希莱和拉格诺的手拉开。</p>

    “啊，是你的手套对不对？”</p>

    冲突发生，人群一片混乱，拉格诺扯着希莱的手，得意大笑道：“一定是你的手套，里头有机关？说，你们靠这个变了多少‘魔术’？骗了多少钱，又偷了多少？”</p>

    人群里发出搭腔附和的声音：</p>

    “就是！卖花女戴什么手套，跟贵族小姐似的，装啥啊，有那么娇贵呢么？”</p>

    眼尖的泰尔斯认出来，那是剃头铺子里的另一个伙计。</p>

    “手套里一定有机关！”</p>

    “没准还有赃款！”</p>

    “肯定是小偷啦！”</p>

    “我认得！上周他们还偷过我！”</p>

    人群里本来还有看不惯这场景，替希莱愤愤不平的路人，但在剃头伙计们接二连三的应和声下，即便是最富有正义感的人，也不得不犹豫一二：难道他们真是小偷？</p>…

    “来来来，拉去见警戒官！”</p>

    “他们这回跑不掉了！”</p>

    几个“热心群众”应和着，巧合地从四周的人群中冒出来，撸起袖子，要帮拉格诺一起拖人，其中一人甚至已经扒住泰尔斯的手，将他往回拖！</p>

    一片混乱中，希莱不慎摔倒在地，尖叫起来。</p>

    糟糕——泰尔斯反应过来，打开尘封已久的记忆：找茬、诬陷、团伙、强抢、四散……这是很久以前，人口贩卖的团伙们在街头拐带妇孺时的惯用手法。</p>

    废屋里，不少乞儿就是这么来的。</p>

    比如曾经的，他们第六屋里最小的女孩儿科莉亚——她记得自己有父母，有奶妈，有玩具，记得自己是在一次庆典中被好几个人抢着抱走的。</p>

    她甚至还记得，那一天听见“奶妈追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哭”。</p>

    直到那哭声变得越来越远。</p>

    今生今世，再也无法听见。</p>

    “够了！”</p>

    泰尔斯回到现实，怒吼道：</p>

    “滚开！”</p>

    狱河之罪瞬间燃烧起来，关于北地军用剑术的记忆回到他的脑海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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