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客栈

    成是非的舌头又变得利索起来,连带称呼都变了。

    “师伯赶了好些年的车,也该找个接班人了,我看小非对我的马鞭很是感兴趣,应该会是个赶车的好把式,就起了收徒的心思。”

    “啊~~~”

    成是非闻言有些泄气,撅着嘴嘟囔道:“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天生根骨绝佳,是个练武奇才呢~”

    “师父,那您会不会教我武功啊?玄一门那个叫做‘高深内功’的功夫我能不能学啊?”

    “高深内功?”    秦斫哑然失笑,看向元夕问道:“你师父告诉你的名字?”

    元夕点点头。

    秦斫轻笑了一下,对成是非说道:“只要你把马车赶好了,想学什么功夫,我都可以教你!”

    “太好了!”

    成是非兴奋地跳了起来,“到时候我也学着元大哥,自创一门功夫出来,元大哥,你的指法叫做惊雀指,到时我就练一门鞭法,叫做打牛鞭!”

    “原来那指法是你自创的!惊雀指,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秦斫喝了口酒,顺手捏起一颗石子,像远处一弹,“打下来!”

    元夕眼睛盯着那颗几不可见的石子,屈指一弹。

    远处传来一声脆响。

    “不错!”

    秦斫目露赞许之色。

    “你与那二人对战之时,师伯为了看一看你的功力深浅,因此才一直在旁袖手。他们二人虽算不上绝顶高手,但也数一流,能与之抗衡而不败,你做得很不错。”

    “而且你很聪明,战斗的时候还懂得用脑,这点很好,你之所以能够险中取胜,就在于此了。”

    被秦斫突然夸赞,元夕有些不太好意思,酒壶中已无酒,他刚要端起汤碗,吕关雎已将自己的酒壶递了过来。

    喝了一口酒之后,他问道:“大师伯,您看出来了?”

    “笑话,师父是什么人,还有什么他老人家看不出来的?”

    成是非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听成是非称呼自己为“老人家”,秦斫抬手拍了拍成是非的肩膀,“小非,你喝多了!”

    “师父,我可没喝多,这才喝了多点儿酒啊,再来几壶我也能喝了。”

    说完,一仰脖,将壶中酒喝了个精光。

    咂咂嘴之后,他晃了晃头,“别说,这酒,劲儿可真大!”

    说完,他就向后一仰,昏昏睡去。

    元夕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秦斫。

    “胡言乱语,略施小戒,让他睡一会儿吧!”

    “大师伯,您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吧?”

    “不错!”

    这时,吕关雎站起身来说道:“秦师伯,我也有些乏了~”

    “也好,那你去马车里先歇息会儿吧!”

    待吕关雎走远之后,秦斫看向元夕问道:“元夕,你恨你的师父么?”

    ————————

    西凉城最近似乎更加热闹了些。

    鸠摩罗战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凉州,生性好战的凉州百姓们这酒兴又比往日更盛了几分。

    各家酒肆老板都是眉开眼笑的,就算城内多开一家客栈也没有遭到同行们的排挤。

    其实,凉州民风纯朴,鲜有人会用下作手段欺行霸市,只不过凉州往来客商众多,很多中原商贩涌入凉州,凉州人算计不过中原商人,便暗暗联合起来,与中原商贩抗衡而已。

    这新开的客栈就是中原人开的,名曰,龙门。

    生意还很不错。

    客栈老板是个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

    若说他有做生意的本事,却也不是,店内生意之所以如此兴旺,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西凉城内,少有酒肆有人唱曲,偏偏这龙门客栈有。

    况且这唱曲的,还是个年轻的女子,虽终日以薄纱遮面,只露双眸,不得其容,但观其身段,就足以令一众酒客多流不少口水了。

    尤其是她走路的背影,能把人的眼珠子给晃下来。

    据客栈老板所言,这名女子乃其表妹,自幼失了双亲。

    曾有酒客趴在柜台上问那老板,为何你表妹总是以纱遮面?是怕见人咋地?难道咱们凉州人还会吃了她不成?

    说到“吃了她”这三个字的时候,其他酒客就在旁哄笑,

    “我说老常,就你这身子骨,我看是她吃了你还差不多!”

    “我可是听俺家婆娘说了,说是你家婆娘吃不饱啊,我看你还是别跟着咱们公孙小将军,小心在吐蕃人面前丢脸!”

    这名叫做常镇庆的汉子面色涨得通红,瞪了众人几眼,“那是你家婆娘胡说八道!”

    说完用力挥了挥胳膊,“别看老子长得瘦,浑身都是旮瘩肉,骑马杀敌,不在话下,现在乃非常时期,老子总在军中训练,因此才冷落了家里,也不怕告诉你们,趁着今日休息,老子定叫俺家婆娘上天!”

    啧啧声四起,更有人笑道:“那我看你得多喝上几碗了,还能借着酒劲儿多折腾会儿!”

    “你以为老子像你呢?”

    常镇庆面露鄙夷之色,回过头来再看老板,一等眼,“说呀!咋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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