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河洛天子会 小兵拱大将(九)
苗家兄弟,把梦想和现实,结合在了一起,说给只有十七岁的周康听,周康似懂非懂,但是觉得这些话,很有道理,至少,在他这个时间段,多听听老人的意见,总归没有坏处。
尤其是在人生路漫漫,最迷茫的时候,来两个老头子,指点一番,迷津破了,就好像是魔术被揭穿了原理一样,没什么意思了。
所以,现在的周康,之所以奋进起来了,多半是因为热血上头,多挨打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事实上,周康和项公都受到了河洛天子大会的邀请函,并且处理的态度,也是一样的犹豫,他们总觉得,大后方是个麻烦,不敢赌一把。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心态,毕竟,有些人,从来都不存在什么疲于奔命,两头难顾这种破事。
“报!”
“有文书一封!”
这段时间,风斌和司马俊这两个糟老头子,也并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做,他们绕过了赣县,从赣县的西大门,直接北上,准备朝着韩家军最后的驻扎点,皖县而去。
不过,在这两个糟老头子,还没有准备开始进攻皖县西大门的时候,一封自河洛而来的书信,似乎是拦住了他们的脚步。
“河洛天子大会?”
“真是想不到,竟然能够收到两次邀请函,这该不会是什么piàn • jú 吧?”
司马俊皱了皱眉头,很显然,他对于这件事,保持着九成九的怀疑态度,毕竟,当初他们已经是参加过一次河洛天子大会了,被上官雄抢走了风头不说,还沦为了世代的背景板。
最重要的是,他们亲身体会了一个规律。
一旦发生河洛天子大会这种节点性质的重大事件,那么接下来,必然会出现一件,让大多数人,都不太愿意接受的事。
大混战。
风金和司马珏,揭开了一场大混战的序幕。
风根和司马材,则是沦为世代的牺牲品,彻底被序幕之后的正戏所淹没,几大家族,随之衰亡。
等到风斌和司马俊少年时,却要承受再一轮的战火洗礼,原本就已经支离破碎,分化瓦解的家族,在内忧外患之际,选择了两条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天水成纪,再无风王阁。
但是河洛上游,司马一族,却可以偏安一隅。
不得不承认,做墙头草,也是有墙头草的好处,起码在出事了之后,没有人会刻意的来找麻烦,正应了那一句俗话。
首恶必办协同不问。
这是九州人,最传统的一种审判思想,其制度,也是让所有的案件,变成了循规蹈矩的过程,其注重形式主义的同时,也要抓紧过程所必然会迎来的结果。
那么问题来了。
风家,到底恨不恨司马家。
或者说,风家,真的全部消亡了吗?
这件事,风斌,是否和司马俊,进行过深刻交流呢?
“河洛天子大会的邀请函,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发的,最重要的是,至今为止,都没有人敢用这件事来恶作剧。”
“我记得,有一个坑家族的小屁孩,找了一个不要命的信使团体,广发河洛天子大会的邀请函,结果后来,被证实,是一个恶作剧,九州各个家族,都发出通缉令。”
“最后,整个家族,连带在外的分支,共计两三万人,都被斩首,一个不留。”
风斌想起了这件事,毕竟,当初执行处决的,也有风氏一族的族人,河洛天子大会,对于九州人而言,就好像是神之仪式,这种仪式,神圣而不可侵犯,但凡有人敢于用这件事,来开玩笑,都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
不过,这件事,在司马俊看来,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
“我记得,司隶东南角的赵家,被诛灭满门,就连外出开枝散叶的旁系子弟,也都被抓起来了,据说杀了快三万多人呢,护城河,都为之不流。”
原来,这件事,对于这两个糟老头子而言,也是一种恶梦一般的故事,尤其是风斌,他宁可自己没有读过这段历史,哪怕这段历史,也蕴藏了许多的古代知识和文人地理的典故。
人的生命,最重要,这件事,在自己看来,自然是惜命,惜命到不能再极端了,为了自己能够生存下去,哪怕是牺牲别人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反之,在看待别人的生命时,其实大多数的人,只是叹口气,然后假装出一副非常悲伤的模样,用虚伪到不能再虚伪的语调,来抒发自己内心的善良。
当然,这个善良,其实是他们自认为的善良,和客观存在的善,并无任何关联。
“所以,你是觉得,这河洛天子大会的邀请函,不会有假?”
风斌和司马俊,在看待这件事的态度上,都有着非常大的转变,但是司马俊的反差,明显要大很多,毕竟,越是多疑的人,在看待某些事的时候,就越是执着。
多疑的性格,会导致偏执。
正如同那些,知识匮乏的人,会对于自己所认识到的一切,都加上一个铁锁,把这些东西,都锁起来,就近原则,让他们,都不愿意去吸收新的知识,新的观念,但凡有人提出来一个意见相左,甚至完全相反的理论,会让他们都情绪大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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