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河洛天子会 运起赤子心(八)

    这其实是话里有话,天子剑,代指天子,而现在手握天子剑的人,并非旁人,正是公孙绍,这种话说出来,就等于是在明示自己是天子。

    “好。”

    周康一咬牙,一跺脚,语气中,混杂着悲伤和无奈,为什么实力弱小的人,就一定要受欺负,受摆布呢?

    还是说,自己以前做的霸道的事太多了,现在终于是来报应了?

    可是,周康除了有点墙头草以外,确实没有主动提出过,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弱肉强食,本事天性,强者吞并弱者,也是情理之中,就如同是捕猎者对于猎物的存在是一样的,重点在于,士可杀不可辱。

    在这几年的对外扩张中,郭幸作为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杀敌不辱敌,愿意投降归顺的,一概接纳入帐,反之,那些誓死不降,拼杀到底的敌人,也会给予最后的尊严,让他们保留自刎的机会。

    “一个男人,最需要的,不是别人的怜悯和施舍,倒是尊敬。”

    “真正的尊敬,不是为他们松绑,而是在他们穷途末路,准备自刎的时候,目送他们离开,这便是男人的默契。”

    数年前,还在军营里面担任裨将的郭幸如是说。

    做人做事,往往就是大体高于细节,细节是否处理,那是要放在大体没问题的情况下,才可以额外花时间处理细节,否则,细节再完美,再优秀,也不过是在喧宾夺主。

    细节,从来无法决定成败,但凡是说这句话的人,亦或是信奉这句话的人,不是江湖骗子,招摇撞骗,想要用一句谬论来曲解人的概念,就是智力不够,拿谬论来凑。

    决定细节的,永远是大体。

    大体的好坏,决定了是否有雪中送炭这个说法。

    细节的参差,决定了有没有锦上添花这个概念。

    做与不做,从来不是一念之差,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什么酒后乱性,有的,是长期积累的欲望和图谋不轨。

    正因如此,在欲望的引导下,一个人的智慧被无限制的开发,在某个瞬间,甚至可以接近这个世界的最深层的本质,可惜,他们没有用在刀尖上,只是对着刀吐了一口水。

    谁能够阻止少年武士赴死呢?

    他们听不到啊!

    “周康,说实话,你比你的曾祖父要聪明的多,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识时务者为俊杰。”

    古往今来,有许多英雄豪杰都在少年时期,面临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立场,说白了,如何站队。

    众所周知,不管是太平盛世,还是烽火乱世,一派一派的人,就有点类似于一个一个的公司。

    竞争的类型不同,一个是打仗,会死人,另一个是搞经济对立,搞市场压缩,这个未必不会死人,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恶性竞争都不太足以杀死一个人。

    “如果一个人因为受不了现实生活中的压力,而选择了自杀,那么错不在这个世界,而是在于他自己,自杀者,不存在可怜一说。”

    那些嘴巴里面说着。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心里面,却是恨不得周围的人都哄闹起来,让他看戏。

    “这个世界确实很残酷,可若是因为受不了残酷而选择自杀,那就是他们自身的问题。”

    在某个时空的某个角落里,或许正在上演着内心的纠结戏码,他们很想去原谅这个世界,可是他们错了,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更谈不上需要谁来原谅。

    生在广袤天地,每个人都会多多少少的经历一些不太想回忆起来的事,可偏偏在睡梦中,就是会重复这些画面,那时,周围的冷嘲热讽,让他们接近崩溃,让他们不敢再抱怨,只能够把内心的伤口,化作怨念,烙印在灵魂深处,作为永久的伤疤。

    纵然如此,真的足以证明,他们可怜吗?

    那些在深渊之中,顶着风雨,挣脱枷锁之人,才是真正的可怜之人,而那些受不了现实摧残,选择了自杀的人,仅仅只是留下了一个笑柄,还有懦夫这个评价罢了。

    “太好了,我就喜欢这种兄弟情深,不得已自相残杀的经典戏码,歹戏拖棚,这出好戏,多有趣啊!”

    周康接过天子剑,来到了七星剑阵内,看着已经昏迷的伯仲淑三人组,分别站在不同的星位上,他开始尝试着回忆。

    仔细想来,周康的童年生活,是与风安一起度过的,这种孩提时期,尤其是男孩子,彼此打闹,才是真正的乐趣,也最是能够增进友情的方式。

    男孩子之间,其实非常简单。

    如果说,女孩子吵架,可以彼此仇视一辈子,见面装作没看见,说话更是不可能,那么男孩子吵架,或许就是上午和下午的转折。

    对于风安,周康有的更多是亏欠,因为师父上官雄是自己的亲舅舅,所以在炼制药酒的时候,都会用风安作为实验品,异能世界的风安,是水元素异能,加上还是童子身,所以一旦喝酒,必然会损害到异能操控力。

    正因如此,风安的整个学艺时期,几乎都是以修炼控鹤擒龙手,乘风踏云步为主,加上师父所传授的兵法和内力运转技巧,足以让风安在同龄人中,达到一个名列前茅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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