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河洛天子会 运起赤子心(二)
“我有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在经由河洛的时候,有人说,见识过百鬼夜行,我父亲,正是在离家不久,来到了河洛,自此,他的线索就断了。”
“虽然我不觉得,以你们这些玩木偶的江湖戏子,能够伤到我父亲,但是,既然有传闻,我就一定要证实一下。”
话音未落,疯三爷率先发难,早就已经集中在掌心和指尖的内力,迅速爆发,苗错的身手,原本就比不过疯三爷,还是被偷袭,自然闪躲不及。
单手制住苗错的左肩和左臂,擒龙手的巨大力量,使得苗错半分都动弹不得,猛的发力,只能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苗错的左臂皮肤,被撕开了五道血印,皆是按照疯三爷擒龙手的轨迹划开。
皮肤被扯开,疯三爷指尖挂着零零散散的血肉,刚刚还能够闻到血腥味,下一秒,就已经荡然无存。
原来,在疯三爷收招后,顺势发动了控鹤手,直接把这些血肉的能量扭曲,就好像是黑洞吞噬湮灭,连光都套脱不了,更莫要说是一丝丝的血肉和气味。
“我,我与阁下,从未有怨仇,何以如此对我?”
苗错因为疼痛,已经很难发出声音,刚刚的一字一顿,几乎是他的极限了,作为一个行尸使者,幕后操控战局,也就罢了,正面与一个最古老的战士一族对抗,简直是自讨苦吃。
“没有怨仇?”
“当年,你大伯苗火,二伯苗炎,因为实力不济,被我父亲所杀,自此,苗氏一族上下,皆有怨恨,若非打不赢我父亲,早就兴师问罪,恶人先动手了。”
“后来,你三伯苗焱,回家支持家族诸事,只因为族人不满你三伯,处事太拘谨,太保守,才有了你父亲,也就是苗家四兄弟的最小一人,苗燚接任家主。”
“你父亲,包括你兄弟的行尸秘术,都是你三伯苗焱所传授,那喝了可以强化身体力量,透支体能的药水,便是你三伯改良后的残次品。”
疯三爷在这一刻,真的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疯癫,相反,他似乎是已经找到了当年所发生的那些事,洞察到了前因后果,自然不会有迟疑。
只是,他刚刚在用擒龙手攻击苗错的时候,已经是留了七分力,若是用全力,只怕是连着一整条胳膊,都给捏碎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苗氏一族的事。”
苗错终于不称呼阁下了,当一个人,不再使用敬语的时候,必然是双方即将翻脸的时候。
不过,苗错想翻脸,疯三爷未必就一定要奉陪。
愤怒,必然会降低一个人的智慧,如此,勇气就变成了鲁莽,匹夫之勇,不足道也。
“你不要管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如果你要动手,我觉得,你应该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水平。”
“买一只大龙虾的钱,都快能买一千只小河虾了,你能明白你和我的差距吗?”
虽然疯三爷说的话,非常欠揍,但是实力摆在面前,正如同游戏里面的召唤师,想要和身法战士硬碰硬,这约等于是送死。
如果用人海战术,大批量的战傀,提前埋伏好,设计陷害疯三爷,苗错倒是有那么一点点胜率,当下被直接贴脸肉搏,更是连反抗的侥幸心理都不要有。
现在的苗错,就好像是一个偷偷上网,被老师在网吧里面逮个正着的学生一样,真的是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本是打算解释一番,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结果却被疯三爷直接堵死了,话语权,永远都掌握在强者手中,这或许就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吧。
“阁下说的是,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苗错强忍着疼痛,一步一颤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事实上,刚刚疯三爷要杀苗错,是最好的机会,只消一招,苗错当成一命呜呼,可是shā • rén 容易,救人难,shā • rén 不过是抬手一瞬间的事,可是救人,先要救心,再者救命,最后才是救世。
很显然,疯三爷这个年纪,已经不太可能继续完成天下统一的梦想了,机会,要留给年轻人。
尤其是在拱水河之战,当他的建议,不被采纳,不被认可的时候,疯三爷甚至觉得,白干,必死无疑,而自己,很有可能也会跟着一起阵亡,如此,大军压境,白干性命和名誉,皆毁于一旦。
不过事实情况,却与他所想象的,完全相反。
白干的处理,是最合理,最稳妥的战略布置,有隐这个特殊因素,要守住拱水桥,并不需要隔河相望,南北据守,只要长桥破碎,不复存在,那么纵然是天兵天将,也无可奈何,只能退去。
加上这些年来,九州的青年才俊,越来越多,其中,更是有风氏一族的族人,风安。
“刚刚,为什么不劝我杀他。”
疯三爷,没有好心思转头看向狸儿,他知道,这个事,说不清楚,道不明白,只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与儿孙作马牛。
“千载春秋,不过如此。”
“我沉睡了太久,如今,难免是一副活死人的身体,外加一缕残魂,或许,真身早就已经融入天道,回归自然了吧。”
“不管怎么样,李家后人,虽是我血脉传承,可是我原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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