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河洛天子会 兵马思洛阳(九)
相反,有些人,已经做了土匪,却依然怀着一颗热血之心,上思报国,下安庶民。
纵是如此,人们只得评判他们的道德,不能说他们做错了,因为,求生欲,让黄家港,变成了一个坚硬的乌龟壳,就算再窝囊,也可以保护一方水土的安宁,若非呼延合亲率十五万精锐,南下长驱直入,未必就那么狼狈不堪。
当黄继彦得知,来犯之人,是晋西北的呼延合的时候,那种原本的愤怒,已经变成了不甘和无奈,他深知,自己不是呼延合的对手,不管是个人对个人,还是手下人才对人才,黄家港,都是必败无疑,他黄继彦,也是必死无疑。
说是这样说,大敌当前,家仆们都在等一锤定音,希望老爷能够体面一些,用面子和尊严,换来下人们一条活路。
作为家主,黄继彦不可能不识大体,在这种局势下,他除了头像以外,再无其他生路,更何况,就算是投降了,也未必会得到呼延合的宽恕。
“我宣判你有罪!”
简简单单一句话,呼延合就能够以胜利者,审判者的姿态,直接问罪。
“生灵涂炭,尸横遍野,只因你不早降,该杀!”
西北狼的脾气,都很暴躁,他们未必不会说出这种混账话来。
反过来说,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并且优势已经占尽,再无翻盘的可能,这个时候,说点垃圾话,混账话,也就成为了增长士气的特殊手段。
士气这个东西,本质上就是精神兴奋剂,虽然也有负面影响,可是大体来说,是为了能够更快的取得胜利,所以是刚需。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悠悠岁月,宛若漫漫长夜,在点点照耀的招摇下,暗淡,似乎并没有那么明显,只是,后来人们都知道了,那些照耀,是来自于月光,而月光,实则源自日光。
不过,星尘之事,未必尽由人言。
或许,是太阳把光辉,送给了月亮,毕竟,白月光,照耀在心头,真的很舒服。
正如同,在战场之上,男人挥洒血泪时,那种刚毅的浪漫,未必就比不上,竹马绕青梅,恩爱啼笑非。
真正被世人所认可的,不是爱情,那轰轰烈烈的感觉,难免有一天会淡化,最终消失,正如同逐渐逝去,再难挽回的青春。
人说是,婚姻是爱情的墓地。
可是,真正思索起来,莫非人人都希望,自己的爱情,死无葬身之地吗?
在西方神话中,有一种不死鸟,名为,菲尼克斯。
这种鸟,之所以被称之为不死鸟,正是因为其永生的方式,有些许不同,与其说是永生不死,倒不如说是重活一次。
诚如涅槃一词所代表的含义,生是一个过程,死却是一个结局。
过程之于结局,是偶然性。
结局之于过程,却是必然性。
当人们看到三月桃花开,春夏满地青,硕果延金秋时,就已经知道了,那白雪皑皑的寒冬,必然会到来。
其实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活着,那样,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黄继彦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人生就是这样,祖父是这样,父亲也是这样,整个家族,乃至整个九州...”
“都是这样。”
不经意间,黄继彦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水,为此,祭奠他即将消失的爱情。
“夫人,苦了你了。”
“跟着我这么一个窝囊废,让你那么多年来,都一直操劳。”
二人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胜似当年竹马绕青梅,胜似当年,性烈如火,口中唤道。
“着打!”
然后骑着木驴,围绕着一株小树嬉戏。
其实爱情这个东西,没有那么严格,也没有那么美好,说难听一点,不是所有爱情,都会有坟墓,也不是所有心爱之人,都可以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在一个,把子女当做是结盟联姻工具的世代,似乎追求自由,追求爱情,就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然而事实情况,真的如此吗?
窈跳淑女,君子不能求?
非要歪鼻子,配上俏郎君,才是正确?
“不,我有的,不是辛苦,是幸福。”
黄夫人摇了摇头,仔细想来,最初嫁给这个世人眼里的窝囊废时,似乎真的有种对方配不上自己的错觉,无奈,媒妁之言,在这个传统的世界里,在这个烽火狼烟的乱世中,就成为了一种形式主义。
倒不是说,媒婆的话,多么的有执行力,仅仅只是因为,媒婆的流言蜚语,太多太多,难听的话,也是数不胜数。
很多人都没有想过,既然是一个职业,那么就必然要收费,否则,给别人介绍伴侣,撮合亲事,难道真的是为了行善积德?
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养家糊口。
其中,更是隐藏了一些不成文的规定,以及生存守则。
“嫁个穷丈夫,那就要做好一辈子吃苦的准备。”
“反之,嫁个富官人,那就要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该当买卖的时候,就要有商品的自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