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河洛天子会 兵马思洛阳(八)
其实,就连家仆们都清楚,正是因为勾结了徐行一派,所以就招来了杀身之祸,灭门惨案,只能证明一件事,徐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挂在荆襄西北角的黄家港,便是呼延合第一个要扫荡的对象。
兵法家可不会去讨论庙堂那一套,他们只知道,如何徐图进取,让瞬息万变的战局,逐渐放缓,逐渐不如自己的节奏和思维,难怪人说是,武夫的内脏,又烂又臭,宛若那下水沟里的油污,上面漂浮着一层肥油的同时,夹杂着无比恶臭。
“夫人...”
黄继人正准备煽情,却被黄夫人直接捂住了嘴,抢过了话头,说道。
“老爷,妾身明白你的意思,府门外的军队,之所以还没有攻进来,只是为了谈条件,想拿我们做人质,要挟女儿和女婿。”
“我们的女儿,虽然脾气是古怪了一点,却特别的孝顺,这么多年来,谈不上听话,却也懂得体贴家人,为数不多的温柔,也都给了我们。”
“如今,他有了丈夫,就应该为了夫家多做考虑。”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原本的悲凉气氛,荡然无存,眼神中那份温柔,对于彼此的感情,只有四个字。
心满意足。
其实,只要另一半足够好,称心如意,哪怕只是一日夫妻,也无怨无尤,更何况,是一对相濡以沫二十载的恩爱伴侣。
只是可惜,呼延合的大军,已经压在府门前,只要动动嘴皮子,一声令下,便叫整个黄家港最后的一点脸皮,荡然无存。
“若是答应呼延合的条件,等于让女儿陷入两难之地,反之,若是不答应,我夫妻二人身死是小,害死了家中上前家仆,那可是大罪过。”
黄继彦暗自道。
这种事,他当然不会放在明面上说,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老绵羊,没有什么手段,却也很少出差错,纵是如此,也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
诚然,没有大作为的人,往往也不太容易犯错,只是,这些人的心理,是个状态,往往鲜有人知。
出生于世家贵族,社会名流,祖上阔气,还是庙堂首座,万人之上的地位,九州豪杰,闻名,无不泄气,大呼尊声。
黄门先生。
现在,整个黄家港的命运,都掌握在了呼延合的手中,满意,就刀下留人,不必再造杀孽,不满意,就冲入府邸,乱杀一通,毫不留情,再把黄家夫妻的首级,当做杀威风的铁棍,硬生生的抽在诸葛和黄贞的脸上,管叫他们哭笑不得,身心崩溃。
“狄审,猜一猜,这黄家的男女主人会如何选择,赌一赌,十个大金元。”
呼延合倒不是出手阔气,相反,他平日里是个非常节俭的人,或者说,非常的抠门,不过,在军中,他向来是大手大脚,而且一开口,就必然是大头子。
这金元,分作三个级别,最贵的,是大金元,其次,是中金元,最后,是小金元。
估摸形容一下,一个小金元,差不多等于一户五口之家三年的花销,大金元的话,不好换算,理论上来说,呼延合所设定的军制,会让军人的身份地位不断提高,如此,物价失衡,军人就从普通的战士,变成了世家贵族,到时候,大金元的换算,就更难估计了。
不过,依呼延合当时的初衷,应该是希望,每个战士在退役后,都能拿两三个大金元,回去置办家业田产,良田百顷,娇妻美眷。
“又要赌十个大金元?”
“这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狄审摸了摸后脑勺,尴尬一笑,作为一个人,他自然是爱财的,没有人会嫌钱多,更不会有人放着赢钱的机会不去尝试,让利益在眼前溜走的人,最是暴殄天物了。
“这奢侈什么?”
“你每次拿了金元,都置办鱼肉,分与诸将,诸将再各自回营,熬煮肉汤,鱼汤,士兵分食。”
“输给你金元,便是输给三军将士一顿大餐。”
呼延合可是一点都没有夸张,作为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了,大可不必在乎这些,只是,想来狄审算是一个滑头的人才,能力不济是一方面,可是情商高,会做人,单单是这一点,足以让很多人,望尘莫及。
试问,古来豪杰,能有多少人,得到了上司给的好处,一分一毫都不留,不管多少,尽然分与众人,如此,还不配称为会做人吗?
只是,若真是如此,那么倒显得徐行有点不知好歹了,面对这种高情商的人才,竟然直接一棍子打死,还引来了呼延合的震怒。
可惜,并非如此,且不说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单单是从这场战役的起因来看,便是没有理由的理由。
什么叫做没有理由的理由,解释起来非常简单,所有的理由,都只是借口,借口本质上,只是为了让行为看起来比较符合逻辑,然而,小说故事中有逻辑线,现实没有。
正应了那一句俗话。
艺术源于生活,因此,它必然低于生活,因为生活原本就是一件无厘头,无逻辑的艺术品,并不高尚,还很低俗。
不过,有些时候,低俗或许更有意义,必然说,呼延合早就有南下吞并大楚的念头,所以莫名其妙的和两个女儿大吵一架,故意说点与先前不同,更加难听的话,逼走两个女人,还任由他们带走铁娘子军,如此,放任他们在外面游荡,总有一天,会闯大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