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河洛天子会 兵马思洛阳(四)

    有在十二个不同图腾周围,绕圈圈,跳着奇怪舞蹈的舞祭司,他们手中的火把,时而明亮,时而黯然,仿佛可以轻易的操控火焰的温度和灼烧感一样。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看似是胡乱的跳舞,却实际上暗藏玄机。

    “不是乱跳,有节奏,有规律,只是因为伴奏太差劲,没有卡点律动的感觉。”

    围观者里,也不乏有懂行的人,毕竟,纵然是乱世,也会有精通舞蹈的人,每个行业,都不可能因为乱世而灭绝,同理,也未必会因为治世而兴盛。

    除了跳舞的祭司,和黑白祭司以外,祭坛的正中央,还有三个大祭司。

    其中,站在左右两边的,穿得就好像是土著一样,头上戴的是用鸟类的羽毛和藤条编起来的帽子,如果这真的能称之帽子的话。

    身上穿的是非常简陋的服装,大部分皮肤都裸露在外面,万幸,这是两个大老爷们,所以没有什么看点,而且,就算是女人,也不会有什么看点,因为他们的身上,涂抹了一种天然颜料,一种经过特殊处理加工的草药。

    这种草药放在药膏罐里面的时候,是浅绿色的,等到涂抹在身上的时候,一旦接触到空气和皮肤,就会很快变成深绿色,整体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条,直立行走的蚕宝宝。

    两个蚕宝宝中间,站着一个身穿藤甲,身上涂抹着红色图案的人,他是今天的主祭司,负责整个仪式最精彩,最关键的环节,并非旁人,正是西楚司天监的头目,司天离。

    司天离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的红色图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莫名其妙的变得很鲜亮,就仿佛是有血液在加速循环律动一般,紧接着,周围的火炬,就配合着这一股意境,灼热升腾,祭坛的一处大火坑里面,地面凹进去不少,里面的火团中,包裹着一个乌龟壳,带到火焰熄灭,仪式结束,便可以取出龟壳,观察上面的纹路。

    美其名曰。

    占卜。

    这个仪式,因为是时节大祭,不仅仅是夏至,更是某位圣者定下的祭祀大典,并非年年夏至皆如此,乃是两个甲子一循环,两个甲子,等于一百二十年。

    如此,并非所有的祭司都可以参加这次大典,不过,未必没有人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然而,就算真的活到了一百二十岁,也未必能够再有力参加了。

    “你别告诉我,司天离举办了一整晚的祭天大典。”

    “这也太浪费了。”

    徐行是一个简约派,自从来到襄县后,馒头咸菜,变成了他的标配,经过黄家港一月游之后,就连青梅酒都戒了。

    “自今日始,戒酒。”

    其实,徐行并不是一个酗酒的人,他也能够分得清楚,喝多少会醉,喝多少不会醉,喝多少可以保持行走,和多少,会失去意识。

    不过,他长时间都居住在军营帐篷里,偷偷喝酒,毕竟是一件大罪。

    “军中严令禁酒,违者,斩!”

    其实这条规矩,不是徐行定的,乃是仁天在位时,就已经给吴越军共同定下的规矩,后来,仁山分化出去,到了越城,稍稍改动了一下规矩,每月有三日可以饮酒,十日一次。

    算下来,三十天里,二十七天禁酒,三天喝酒,算是对于连年征战的兵卒们,一点点慰藉,专属于悲剧男人的慰藉。

    “吴城是吴城,越城是越城,我兄长这个人,该固执的地方不固执,该圆滑的地方,又不够圆滑,大家放心,只要战事不紧张,饮酒有益身体健康。”

    此时的仁山,姑且还算是一个热血小青年,少年得志,做了越城的大军阀,当然有底气说这种话,可是接下来的二十多年,他一直被周遭的山匪水贼,以及楚城的边关军队骚扰,这其中,也不乏现在同流合污的韩家军。

    当然,说是这样说,禁酒这种事,应该算是仁天做过的,为数不多的明智之举。

    正因为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所以吴城的军队,才能够在徐行的禁酒令下,迅速执行,原本他们就不能在服役期间饮酒,一次都不行,一口都喝不得,更莫要说是在战场上杀敌时,还分化开喝酒的日子,这断然不可能。

    “这都日照三竿了,他们还在睡觉,搞得我以为他们昨天是宿醉了。”

    徐行叹了一口气,他顿时觉得,祭天大典这种事,真的是太铺张浪费了,不符合广积粮的原则,至于缓称王,那都是后话,没有军粮,如何称王?

    似这般大手大脚的用牛羊马来祭祀,寻求也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苍天庇护。

    虽然徐行不懂巫术,也不知道祭祀的行程,但是,他有一双眼睛,并且不近视,看得清楚,物资单上面,一头大牛,三只羊,三匹马,以及数以百计的各类糕点,水果,这些东西所值价格,比起战士们每个月偶尔吃几次的肉汤,要奢靡的多。

    更离谱的是,这些牛羊马,不会返还给军营,而是由司天离,分给司天监的祭祀们享受。

    “他奶奶个巴子的。”

    “老子辛辛苦苦的耕田种地,积粮纳果,让儿子享受了。”

    牛文原本是个读书人,只是因为常年的接触山匪勾当,所以一时之间也改不了这口头禅,更何况,能够做盗贼的人,素质都不会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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