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河洛天子会 兵马思洛阳(三)

    不过,对于他的哥哥仁天,仁山始终都是嗤之以鼻。

    诚然,在幼年时期,成熟的哥哥,就好像是一个老师一样,非常无私的帮助自己,开导自己,无奈,伴随着时间推移,和历史的不可控力,哥哥的内心深处,诞生了一个公孙绍,当时的仁山,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哪里懂得权力对于一个男人的魔化,是那么的迅捷,那么的眼中。

    直到,仁山被哥哥派遣到越城,解决那里的残余问题。

    金氏一族,原本只是钱氏一族的分支,诚然,这两个家族,是同祖同宗,可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分化,一段时间的内部改革,以及对于城池的管理模式的不同,钱,金两族,早就不是同一类人了,说白了,同源异心。

    但是,同源异心,不代表金氏一族,就一定比钱氏一族强大,相反,吴越内部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几十年,甚至百年时光积累而成的,正因如此,两大家族的衰败,才那么迅速,那么彻底,除了几乎灭门的悲剧以外,差不多是给两个家族,来了一个灭顶之灾。

    仁山的到来,并非是偶然,而是必然,正因为他的出现,所以才让两个家族的衰败,得以缓和,毕竟,当时的小辈们,都还是小朋友,仁天,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可是他却放过了残存的世家子弟,甚至收下了酒色财气四杰。

    仔细想来,杜康是杜氏一族的遗孤,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在那场夜间兵变事件中,被灭族的屠刀给杀死才对,万幸,他运气比较好,逃出来了。

    多年以后,他甚至见到了当初失散的妹妹,晴晴。

    玫瑰是仁天的亲生女儿,只是,仁天并没有因此而把他宠成小公主,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玫瑰的确是公主,特殊服务行业的公主罢了。

    至于仁孝,仁义,他们的本名,唤作钱孝,钱义,与钱开,是堂兄弟的关系,想来,仁孝最后杀死仁天这个所谓的义父,也等于是在报仇了。

    毕竟,当初杜氏一族灭亡钱氏一族的时候,仁氏一族,也帮了不少忙,换而言之,就是杀了不少钱氏一族的族人。

    这令人难免唏嘘。

    等到仁山逐渐成长,并且遇到了他的结义兄弟姐妹时,越城内部的情况,已经是完全导向仁山一方了,原本的越王一族,也几乎是覆灭殆尽,徒留一些歪瓜裂枣,以及那些,摇摆不定的文武群臣。

    或许,越王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是一袭白衣,长者风范的张度,在最后却背叛了自己,而忠奸难辨,做事极端的弛度,却宁死不屈,甘愿伴君赴死。

    “忠心这个特点,不是每个人都有,平日里圣君,爱卿的称呼,不过是见面之情罢了,真正的祸水东引时,谁又能够保证,自己信任的人,不会辜负自己的信任呢?”

    徐行的一拳,直接让越王透心凉,也让越王一方,变成了无头的苍蝇,正因如此,仁山才有机会捡漏,不得不承认,这可以说是替人做嫁衣,然而,真正的替人做嫁衣,还不止如此。

    上官雄兵败身死,三军指挥权,被仁山,韩龙瓜分,吴越大地,尽归仁山,自号楚皇,称孤道寡,三韩县被合并成中楚,韩龙被封为楚侯。

    这一切,都是上官雄,徐行这爷俩的一时疏忽,才让天下又要延续数年的动荡。

    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喜欢回忆青春,回忆过去,回忆点点滴滴。

    已经不惑之年的仁山,终于体会到了,当时的仁天,是有多么迷茫。

    “大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不在人世,而我,却依然坚挺,不仅如此,我还成功合并了吴越大地,成为了当今天下,最有实力的诸侯,没有之一!”

    “齐鲁联军,被我打的进退不得,若非有韩龙小儿,以及徐行这个小瘪三捣乱,我早就攻鲁破齐,拿下半壁江山了!”

    “可惜啊,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人生不可能重来,你也不可能复生。”

    “罢了!”

    “你就在那边的世界,好好侍奉父亲,等到我百老归天,再去相会!”

    仁山捧起一碗酒,泼洒在父亲的坟前,却没有再敬第二碗。

    因为他知道,他的哥哥,受不起这碗酒。

    仁天在世的时候,不过是吴城的城主,死因也是被自己养的狗给弄死了,这种人,如何配得上楚皇兄长的名号,简直折辱了皇者之气!

    只是想不到,仁山这个人虽说狂傲自信,却难得会有这种极端偏执的想法,在他的内心深处,对于哥哥的态度,一直是那么复杂。

    从幼年时期的感恩,再到少年时期的一些怨恨,以及现在的轻视,鄙视,蔑视。

    因为仁天,就好像是一个老师一样,带着仁山成长,父亲仁湛,是庙堂重臣,不可能有特别多的时间,陪伴自己的儿子,所以,很多事,都是哥哥带着弟弟,模范好兄弟,便是说的这兄弟二人。

    因为仁天,就好像是一个严厉且无理取闹的老板,总是压迫仁山,很多事,都是以一种强势逼人的姿态,去胁迫仁山,吴越大地,明明是吴城更加先进,更加富足,却被仁天独占,尤其是在谈判崩裂的时候,仁山直接是被驱逐到了越城,若非仁山在当时,已经积累了一些名望,只怕是在半路上,就得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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