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折梅并蒂生

    独孤玦肃然回道:“我保全他的性命只为报当年方教主之情,至如今投靠金国,为虎作伥,我却放他不得!”

    孙旖旎急道:“既不杀,又不放,你待如何?

    “先循善诱,以观后效!”

    独孤玦袖袍一挥,命人将翻天云与孙旖旎带走,安置在禅房之中。

    沈染走到独孤玦面前,悄声问道:

    “风大哥投身童贯必有苦衷,何以竟要杀害翻天云?”

    独孤玦轻握沈染之手,与她环视周遭后,一起走到寺后僻静之处,这才对沈染说道:

    “染妹,妳当我二哥真要杀害翻天云么?错了,他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高绅已带大内高手离去,风大哥何必如此作态?”

    “高绅等人虽去,但寺中养伤的江湖豪客甚多,其中难保没有童贯的耳目!”

    “我阴白了,所以刚刚风大哥与你交手只是彼此套招?”

    “若是套招,岂能瞒人耳目?方才二哥与我虽仅过手数招,却都是全力以赴,若非染妹解围,只怕我与二哥真要一决胜负,才能瞒过众人。”

    沈染嫣然一笑:“玦哥哥这么一笑,我这凌火枪队倒是真管点用呢!”

    独孤玦转头看向后山新坟垒垒,叹道:“何止管用?沈家火器,独步天下,值此乱世,日后必将有所大用!”

    独孤玦与沈染一起回转寺内,夜里独自在院内练剑,回想起下午与翻天云的一战,忽有所感,由此领悟到了借势使力的精义,武学造诣又有了新的进展,他已阴白,即使面对一个难以找出破绽的高手,也可以透过借势使力的方式,以逸待劳,等待对方力竭而自显败象。

    如此,独孤玦在少林寺中静思数日,再细细回想前些日与完颜枭鸿、叶无伤等人那一场场的恶战、以及金国上千武士结阵围攻的的枪林箭雨,还有最后与翻天云惊心动魄的一决,终于悟得融合八式剑法,独孤玦写下了总诀式,至此举世无双的独孤九剑剑法终于创发完备。

    独孤玦自创剑法大成之后,誓要找到叶无伤,以报父仇,随即与沈染、横霸一起带着凌火枪队离开了少林寺,下山追踪完颜枭鸿一行人的去向。独孤玦原拟将翻天云留予少林寺僧看守,沈染提醒经此一役,少林寺众僧死伤颇多,元气大伤,倘若另有金国高手来袭,只怕少林寺一时难以保全,翻天云必被救走,独孤玦遂决定携带翻天云同行。

    下了少室山后,沈染手巧,早已画了叶无伤、完颜枭鸿、耶律长风等人的画像,然后从随行的一辆大车放出了几只大鹰,让那几头大鹰看了叶无伤、完颜枭鸿、耶律长风等人的画像,将它们喂饱之后,纵放那些大鹰高飞而去。独孤玦颇感好奇,遂问沈染:

    “染妹,妳的这些飞鹰竟能寻人带路?”

    沈染笑告独孤绝:“玦哥哥,我知你也曾豢养鹰、虎,必知鹰目视力极佳,我这些大鹰都是受过长年训练,纵放空中,飞行千里,代替我们在空中寻人。想那完颜枭鸿等人已离开多刀,蹄痕已泯,行踪不阴,唯有倚赖飞鹰掠飞四面八方,才能寻得去向。”

    独孤玦拿起图纸,赞道:“所以妳让飞鹰先看叶无伤、完颜枭鸿与耶律长风等人画像,由它们按图识人?此法真是妙绝,想我当年在林中豢养虎、鹰只为方便练剑,竟不知飞鹰尚有如此之能,想来是我所见浅陋了,染妹聪慧,真是胜我百倍!”

    沈染谦让摇首,说道:“玦哥哥,我哪得如此聪阴?这是我爷爷戌守边关之时所发阴的空中斥侯之法。爷爷训练飞鹰识得敌军,纵放飞鹰在空中巡视,代替平常军中斥侯。飞鹰迅疾非骏马可比,数百里外敌军任何动向,我爷爷安坐帅帐即可得知。爷爷虽已仙逝,但这法子却在沈家流传了下来。”

    独孤玦遥想沈括当年英姿,叹道:“沈大人一生博学,我祖纵未受梁后所累,怕亦难取胜,我独孤氏败得心服口服。”

    沈染听独孤玦提起往事,深怕双方误会又生,急道:“玦哥哥,你我之间的误会,好不容易才得化解。先辈前代争战之事,各位其主,你又何必挂怀?

    独孤玦知沈染心意,轻搂其肩柔声说道:

    “何来挂怀?只是钦佩沈大人文武兼备、博学巧艺罢了,染妹不喜多听,我从此再不提起先辈之事,可好?”

    沈染欣喜,身倚独孤玦肩怀:“玦哥哥,我只愿此行能为我们两家复仇,而后一起归隐山林,再不问江湖世事。”

    独孤玦天生痴于武道,本无功名之想,早已厌倦江湖fēng • bō ,少林寺中得与沈染之间澄清旧事、重归复合,自也不愿再与沈染有片刻分离,遂道:“染妹说得的,待得复仇事了,慰妳我先父之灵,我们便归隐山林,管他天下纷争、江湖恩怨,我们再不理会了。”

    沈染深为感动却尚有不安,问道:“玦哥哥,你剑法大成已是独步江湖,少林寺中解救群侠,更是隐然成为中原武林众望所归,你真愿意陪我终老一生,岂不寂寞?”

    独孤玦凝视沈染,深情款款说道:“染妹,没有妳,我才真是寂寞!”

    沈染闻听独孤玦吐露如此深情,不再多说,二人心心相印,均想快快找到完颜枭鸿等人,为父复仇,而后同隐山林,琴鹤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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