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求不得爱别离

    “莫少侠一举手就吓跑了上百名各派弟子,皎皎真是敬佩得很!”慕容皎皎焉然一笑,直看得莫孤烟脸都红了。

    慕容夫人起身道:“夜色已深,叶大侠与莫少侠因老身之累,折腾了半天,想必也累了,今晚就在敝庄歇息,明天老身再设宴款待,欢送二位。”

    叶无伤见慕容夫人神情憔悴,心想荼靡山庄上上下下虚惊一日,必已累极,既然明日还有机会和慕容夫人见面,今晚不宜再多探问。于是起身向慕容夫人谢过,由荼靡山庄的家丁引着他与莫孤烟在庄中客房里住下。

    夜里,慕容皎皎辗转反侧,揣想着叶无伤探问独孤玦的身世,究竟有何用意之时,忽见窗外有黑影一闪而过,她惊坐而起,推门探视,竟似是莫孤烟的身影,赶忙尾随在后,发现莫孤烟偷入独孤玦的房间。慕容皎皎担心被莫孤烟发现,不敢过于靠近,但独孤玦的房间自他游侠四方后就一直空着,所以慕容皎皎猜想莫孤烟潜入房间必是为了翻找东西,而他想翻找的东西,必与晚宴中叶无伤探询独孤玦的身世有关。一想到叶无伤与莫孤烟此行看似为荼靡山旁解围,实则可能另藏探究独孤玦身世的阴谋,慕容皎皎更加警觉,侧身在柱旁,看着莫孤烟从独孤玦的房间出来后,继续跟踪,只见莫孤烟直接进了叶无伤所住的客房。

    慕容皎皎小心翼翼地缓步靠近叶无伤的房间,侧耳倾听房内的谈话。听得莫孤烟一见房内,就对叶无伤道:“义父,那独孤玦的房内一尘不染,显示有人每天打扫,我仔细搜找,都没有发现任何与他身世有关的事物。义父,您究竟为何必要打探独孤玦的身世来历呢?他反正已经是武林公敌了,纵有多大来头又能如何?”

    叶无伤音色苍凉地道:“你不明白,这是为父心头上的一根旧刺!自独孤玦来到灵江灵,我即发现他的样貌神形,甚至剑法招式,都让我想起二十几年前在梦溪园沈家的那一场恶战…”

    慕容皎皎听到这儿,想着难道叶无伤知道独孤哥哥的身世来历,上门只为求证?心头一惊,脚下一滑,竟不慎踩响了屋外廊边的碎石。她索性向后跃了一步,站在庭中,故作彷徨徘徊的模样。果见莫孤烟闻声开门窜出,一脸杀气,但见是慕容皎皎,随即神色温柔,问道:“慕容姑娘为何深夜到此?您是找我义父?”

    “不敢烦扰叶大侠。我…我找莫少侠呢!”慕容皎皎心生一计,对莫孤烟说道:“我先前在庭院里把玩祖母传下的一颗极为珍贵的宝珠,却被调皮的鹰儿给叼到庄外林中去了,我想前去寻找,但夜色浓厚,我孤身一人不敢前往,所以想请莫少侠帮忙,能否为我去找找?若失了此珠,母亲发现,必要责怪我呢!”

    莫孤烟纳闷道:“慕容姑娘怎知那鹰将宝珠叼去庄外林中?”

    慕容皎皎故作娇怯地道:“少侠有所不知,独孤哥哥在庄外林中养了许多鹰、虎,在其中练剑。必是有鹰脱了錬索,飞来叼走了我的明珠。那些鹰、虎,庄中家丁定时喂养,所以那鹰必是飞回林中去了。莫少侠,你说这深夜密林,又有鹰虎,我不似您武艺高强、剑法卓绝,怎敢前往寻找?”

    一句武艺高强、剑法卓绝让莫孤烟听得心头大乐,英雄护美之心油然而生,遂承诺道:“慕容姑娘且宽心回房歇息,我向义父禀报一声,立即前往庄外密林为姑娘寻回宝珠,明晨就送至姑娘手中。”

    “那就多谢莫少侠了,小女子回房静侯少侠明晨佳音!”

    慕容皎皎离开庭院,朝向自己所住轩阁走去。拐了个弯,躲在池畔树后偷偷瞧着,莫孤烟果然进了叶无伤的房间,不久即出,然后出庄去了。慕容皎皎估摸着密林中的那群虎、鹰足够莫孤烟折腾大半夜了,又生一计,立刻返回房间,将自己易容为莫孤烟的模样,然后再次来到叶无伤所住客房,轻敲了敲门,叶无伤开门道:“烟儿,这么快就找到慕容姑娘的宝珠了?”

    慕容皎皎走进房内说道:“明珠没有找着,那林子里藏有虎、鹰,夜色又深,我明早再去寻那宝珠。”

    叶无伤并未立即接话,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莫孤烟」,沈吟片刻,这才笑道:“为父先前就告诉你,明早再觅即可,你却执意当下就要前去寻那宝珠。我知道你是欢喜那位慕容姑娘,急着讨她欢心。此事日后为父找个机会,为你做主,向慕容夫人提亲就是了。”

    “太好了,有义父做主,慕容夫人肯定愿意将慕容姑娘许配给我,孩儿在此先谢过义父!”慕容皎皎向叶无伤躬身行礼,又道:“对了,义父方才提到独孤玦的样貌剑法让您想起二十几年前的往事,敢问义父,这独孤玦的身世究竟与梦溪园的沈家有什么关系?您提到的那一场恶战又是怎么一回事?”

    叶无伤竟口吻忧伤地道:“说来,这是为父毕生的憾事,更事涉我朝与西夏之间的国事。独孤玦的父亲名为独孤湛,来自西夏,其家族可远推至北周大将独孤信。独孤湛将军的父亲在西夏也是一位大将军,名唤独孤翊。在我朝真宗年间,西夏王国梁太后专权,西夏的惠宗皇帝为了排除外戚势力,内合大臣李清策,外联将军独孤翊,终于得以亲政,但不久又遭梁太后外戚势力反扑,西夏惠宗反遭梁太后囚禁。我朝先帝力用西夏朝中斗争之机,派沈括率兵攻打西夏,梁太后为了清除异已,刻意由独孤翊将军挂帅迎战沈括,却在二军鏖战之际断了独孤翊将军的粮草军械的补给,生生害得独孤翊将军战死于沈括军中。数年之后,西夏惠宗死去,独孤翊之子,独孤湛将军联合西夏臣民,终得让惠宗之子崇宗皇帝继位,再一次将梁太后的外戚势力排除,成为幼帝的辅政大臣之一。他想起了父亲战死于沈括之手,于是在西夏政权渐趋稳定之后,带着妻儿与几名部将,轻装简从地来到江南,想找沈括决斗,为父亲独孤翊雪耻,不料来到梦溪园时,沈括已死,其子沈冲为人奸诈狡滑,想那独孤湛本意只想与沈家光明正大地分一胜负,并寻仇伤人之意,可沈冲却想献媚于朝廷,他的武功不行,但却跟沈括一样擅于机关巧械,设下陷阱,杀害了独孤湛将军,还将其人头割下献给朝廷,当时西夏政局又陷入混乱,在独孤湛将军离开西夏后,外戚势力立即再次反扑,幼帝崇宗无力抗衡,于是大权又落入外戚之手。由于我朝与西夏争战多年,有心罢兵,竟将独孤湛将军的人头送往西夏,讨好专权的外戚势力。事隔二十多年了,为父至今想起,仍为行事光明磊落、却被沈冲那奸人所害的独孤湛将军感到心痛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