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辱负重孤臣心
李浣霓见风雷野是完颜宗望的义弟,对他吟吟笑道:“相遇即是相识,风左使何以如此见外?”说着,竟自拉着风雷野一起相邻而坐。
原来这李浣霓本是一名性情刚烈、偏激执着之人,她自当初在岔道口上被风雷野擒住,却又还她指环之后,便不自觉地喜欢上了风雷野,但风雷野却一付不把她放在眼底的模样,她心性高傲,只说自己姓李便飘然离去。而后每每想起风雷野英气逼人的神情模样,心底即有些酸酸甜甜的滋味,几次想去明教寻找风雷野,却苦于没有借口,如今竟在完颜宗望之处见到了风雷野,心中不禁满溢着重逢之喜。
风雷野对李浣霓自称是灵鹫宫主半信半疑,但他初到金国大军统帅府邸,先是见到了义兄完颜忠,得知义兄完颜忠竟就是金军统帅完颜宗望,已是大喜。再见到李浣虹,虽无深交,亦属旧识,心中对李浣霓自也颇有亲近之感。
三人欢饮数杯之后,完颜宗望对风雷野道:“二弟,我将宋使与随从遗开,独留你在此,宋使定然心生疑虑,你还是先去看看他们,将我愿意归还燕京府给宋廷的好消息说予他们,顺便告诉他们,我就是你的大哥,想必宋廷不仅无人敢欺负于你,还要大大封赏于你!”
风雷野心想宋使生疑倒还无妨,毕竟是使者,没有消息既不敢离去也不会妄动。倒是高绅带着数名高手,倘若生疑,谋刺义兄,那就坏事了。于是起身向完颜宗望说道:“大哥所言甚是,我这就前去告诉宋使!”
李浣霓抬头看着风雷野道:“风左使速去速回,本宫主和菩隆太子在这儿等你回来继续欢饮畅谈!”
风雷野对李浣霓点了点头,随即离去。
完颜宗望见风雷野离去后,立即收敛笑容,对李浣霓道:“李女侠,妳现在还不是灵鹫宫的宫主,何以要欺骗我二弟?”
李浣霓见完颜宗望语气凝重,知他甚为看重与风雷野之间的兄弟情谊,怀疑自己欺骗风雷野怀有恶意,立即向完颜宗望解释道:“请菩萨太子放心,我风左使绝无恶意,甚且…”李浣霓深吸一口气:“甚且颇有情意!只是风左使并不知我暗暗欢喜着他…”
此话一出,李浣霓自己也感惊讶,自己藏在心中多时的情意,尚未对风雷野吐露,怎就在完颜宗望面前说了出来,想是唯有吐露真心,完颜宗望才肯相信她对风雷野绝无恶意。
完颜宗望先是惊讶,继而笑道:“美人敬爱英雄,这也是很平常事。但又为何对他说谎?”
李浣霓傲然道:“太子您早已签应助我,所以我迟早要当上灵鹫宫宫主,只是灵鹫宫远在西陲,向来与中原武林甚少往来,我只是不想对风左使解释太多,惹他生疑罢了。”
“原来如此…”完颜宗望沈吟道:“如妳所言,我是承诺相助,日后妳若当上灵鹫宫主,我若在中原武林有事相助,妳定然不可不从,知否?”
“这是当然!”
完颜宗望又道:“但这是日后之事,眼下,尚有一事请妳相助。妳若真对二弟心怀情意,与二弟南下之后,还请代我多多照顾二弟,可好?”
李浣霓笑道:“风左使武艺高强,怕是只有他照顾我,何来我照顾他?太子这话岂不是开我玩笑了?”
完颜宗望摇头叹道:“且不说妳本是机谋百出之人,必可助我二弟。就以眼下,我二弟不知伤于何人之手,已然内力全失,因此妳以代表我的身份南下,定要护我二弟周全!”
李浣霓失声惊道:“啊?风左使已内力全失…”随之怃然垂首。
完颜宗望从她的神色中看出,她对风雷野是真情关怀,相信李霓虹必会相助风雷野,因此放下了心。
风雷野在燕京府中盘桓数日,一方面与完颜宗望欢叙兄弟重逢之情,另一方面等待完颜宗望的父皇的决定。果然很快收到完颜宗望的父皇,完颜阿骨打的旨意,同意将燕京府及附近一带州县送给宋廷。使者大喜过望,风雷野于是向完颜宗望告别,随使者与高绅返回开封。完颜宗望直送出城外。并对使者言道,金、宋永为友邦,此行由李浣霓代他前往开封,向宋廷皇帝致意。
使者与高绅、风雷野、李浣霓一路去往开封,沿途之中,使者与高绅得知风雷野竟与完颜宗望是结拜兄弟,而李浣霓此行乃代表完颜宗望朝见当今圣上,对于他们二人都极为礼敬,高绅想起自己过去曾屦屦欺辱风雷野,更是刻意奉承,风雷野看在眼底,知晓高绅心意,却想借他进一步亲近童贯,于是仍旧对高绅十分敬重,高绅大喜,说道从今而后必待风雷野如同手足。
一路上风雷野与李浣霓言谈多有机锋,彼此甚相敬佩,对于李浣霓爽飒之气,风雷野极为欢喜,渐渐对李浣霓产生了好感,情意暗生。
使者返回宋廷后,由童贯带领向皇帝回报金国愿意归还燕京府,但却一言不提风雷野,将所有功劳都摄在了童贯与使者的身上。宋帝甚喜,封赏童贯与使者,却不知原是风雷野立了大功。风雷野对此毫不在意,他本不想要皇帝的封赏,但皇帝不知,童贯却深知此功为风雷野所立,却不居功自傲,对他更加信任,又听高绅说风雷野是完颜宗望的结拜兄弟,因此也为风雷野升了官位,让他得以进出宫闱,随伺于身旁,更加予以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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