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千里英雄恨
正恶斗间,灵万藏负起翻天云,向风雷野看了一眼,由风雷野以玄铁剑开道,灵万藏趁隙背着翻天云飞掠重围而出。
这一切童贯自然看在眼底,但他并没有阻拦,在他眼中,翻天云与灵万藏逃得一时,逃不了一世,迟早还得落在他手中。目前最重要是生擒方腊,立功回朝。然而方腊虽难击杀童贯,童贯想要生擒方腊却也不易,二人缠斗数十招,方腊虽落下风,童贯一时仍擒他不得。就在此时,风雷野持玄铁剑奔来,童贯一惊,心想那玄铁剑无坚不摧,降龙十八掌也不是好对付的,方腊与风雷野联手,自己虽然不怕,但要生擒方腊就更棘手了。正想着必须立下杀招,却不料风雷野奔到方腊身后,竟不相助方腊,反而一掌击向方腊的后背,方腊后背受掌,口吐鲜血,童贯趁机从指间捻住一根泛起银光的短针,欺近方腊,以手中短针如电闪般地瞬间刺瞎了方腊的双眼,再由上而下接连刺中方腊周身十馀大穴,方腊终于倒下了。
夜色弥漫在重峦叠嶂的卢龙山间,在七贤君的带领下,数十辆马车承载着明教宝藏行驶在卢龙山的山谷之中。
月牙高挂枝头,林中暗影底处,一批点苍派、青城派、昆仑派、广灵派以及苍翰派弟子正暗中跟随者明教众人。原来各大门派围攻明教总坛失败之后,得悉朝廷已派大军来剿,江湖人士虽不听令朝廷,但败战之耻却让他们乐于看着明教被灭的热闹。各大掌门自重身份,带着首徒子弟数人离去,却也各自留下了一批年轻弟子,藏躲在附近村镇里探视状况,随时回报各大门派。七贤君离开明教总坛数十里后,经过一个小村镇时被这群各大门派的弟子发现,而被尾随于后,竟一路跟着卢龙山下。
风动,树影婆娑,那些名门子弟们迅疾闪躲,七贤君已听到背后隐约细碎的掠步声。他们故作不知,直到车队走出密林,行至空旷处后,命令车队暂停,立即倒飞向后钻入林中。竹林笑喝道:“哪来毛贼,一路尾随意欲如何?”
各派弟子见自己行迹暴露,仗着人多势众,索性不再藏躲,一一现身。点苍派的一名弟子应道:
“什么毛贼?嘴巴放干净些!我们可是名门正派子弟,正想查问你们魔教这一队车马载些什么?往哪里去?”
七贤君仔细看了看众人服饰,确系各大门派的子弟,盘算一下,人数不少竟有三、四十人。虽说七贤君个个武功高强,想要击退这些门派子弟并非难事,但总要费些时间,就怕在这时候,各大门派还有后援来到,那就麻烦了。于是七贤彼此相视、心灵相通,不再多言,立即取出各种乐器,盘腿坐下,奏出「七杀夺魂曲」。那是七贤君的绝艺,七贤君本以乐器为武器,擅长以乐音迷乱对手心神,七人合奏威力更盛,各大门派的子弟们听到「七杀夺魂曲」,瞬间恍惚错乱,功力轻者已然七孔流血而死,功力深者亦心智迷乱,竟敌我不分而互相砍杀。一曲奏毕,各大门派子弟均已悉数倒地。七贤君这才起身,走出林外,匆促之间没有注意到,混杂其中的少林俗家弟子洪钟与几名点苍派、青城派的弟子并未死去,在他们离开后,反向逃出卢龙山。
七贤君引着明教教徒守护的车队,爬上一条蜿蜒曲折的山径,在隐秘的半山处,历经数月,合力凿出了钻进一条密道,在密道尽头辟了一处秘室,将宝藏运安放其中。完事之后,所有此行的明教教徒们站在山洞内,双手在胸前合展火焰之形,口中齐声诵唱:“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七贤君含泪望着站在洞内的教友,教友们的诵唱之声未绝,“轰隆”震响骤起,洞旁的火药被引爆,炸毁了支撑石门的石柱,一道厚达丈馀的断龙石门瞬间落下,将洞内的明教教众悉数关在漆黑之中,他们再也无法生出此洞,也就无法向任何人泄露这个秘密,所以,他们才以身殉教。随后,七贤君在石门外敷土植草,直到数月之后,草掩洞门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后,这才下山,在山下结芦而居,从此隐居在此,誓死守护明教宝藏。
深夜,在童贯府邸的厅堂中,风雷野单膝跪在童贯面前,双手奉上玄铁剑,对着童贯立誓言道:“童大人,风某出身贫寒,一生所求就是荣华富贵。入明教、从方腊,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当上明教教主,可那方腊临死之前,竟将教主之位传给他自己的儿子,还要我尽心辅佐他的儿子,我怎能服气?论功劳,比武艺,方云哪里比得上我?凭什么由他担任教主!只因他是方腊的儿子,那么这些年来我为明教、为方腊出身入死又算什么呢!所以,风某这才决定弃暗投明。皇天后土为鉴,风某一心只想投身童大人门下,愿献上玄铁宝剑,若蒙童大人收留,风某必效死命,将来立了功,恳请童大人也必要赐风某以荣华富贵。”
“好说!好说!话讲得软,条件谈得可明白了,不愧是明教光明左使!”童贯语带讥讽道:“我曾闻方腊救过你的性命,是么?你反过来助我擒他,这等忠诚,岂不令人心寒?”
风雷野厉声道:“江湖误传!说是方腊救我,实是我救方腊!”
“哦?”
“当年方腊不知因何孤身涉险,被少林群僧所困,我年少轻狂,眼见少林群僧以众欺寡,上前相助,因而被大力金钢掌所伤,但方腊也因此而能脱困。事后,他为我疗伤,救我性命,本是应然之事,何有恩德可言?倒是我这几年来为他卖命,随他叛乱造反,犯下逆天大罪,他却不肯将教主之位传给我,所以是他对我不仁,我自然对他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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