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尽欢泯恩仇
雨水沾湿了沈染的脸颊,晶莹如露,显得柔美至极,独孤玦忽地想起了荼靡山庄中,那个天生喜欢和花猫之类的小动物说话的慕容皎皎。沈染见独孤玦的神色有异,看似心中有事,问道:“玦哥哥怎么了?有什么难解的心事吗?”
独孤玦摇首笑道:“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荼靡山庄中,慕容夫人的女儿,慕容皎皎。”
沈染好奇问道:“慕容皎皎?她年纪比我如何?”
“与妳相彷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慕容夫人视我如己出,所以我也当她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说着,独孤玦心中略感有愧,因为他略去了慕容皎皎对自己的爱慕之情。
沈染没有多想,欣然说道:“既是玦哥哥的妹妹,那也是我的好姐妹,迟早要上荼靡山庄去见见她呢!”
独孤玦不再言语,开始动手生火。
夜里,惊雷乍响,爆声不断。独孤玦天赋耳力灵敏,过于常人,对于声音本极敏感的他,听此惊雷爆响,不禁耳膜疼痛不已。若在过去,他会运使内力,控制自己的五感,再大的雷声也撼不动他,但此时他身上的馀毒尚未除尽,不敢运使内力让耳膜闭合不受惊扰,那些雷响就如同尖针似地刺入他的耳中,他以双掌摀耳,仍难抵雷响钻入耳内,令他头疼欲裂,整夜辗转反侧。
沈染看着独孤绝玦这般痛苦,号称巧手追神的她也一时无计可施,遂拿起几件外袍将独孤玦的头耳裹住,又怕这样仍挡不住雷呜,便将独孤玦拥入怀中。她丝毫没顾及自己与独孤玦既非夫妻亦非兄妹,男女授受不宜相亲,一心只想着以自的身躯多一层防护,为独孤玦抵挡住洞外连连传来的雷响。她修长的双臂紧拥着独孤玦,感觉独孤玦就像是自己的爱人又像是自己的孩子似的,亲密中伴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奇异之感。而独孤玦在她温软的怀里闻到她女儿之身的自然体香竟也不禁心神荡漾…。两人就此相拥一夜,直到天明日晴。
风雷野与四大护教法王等人从预先掘好的地道中离开名剑盛会离开,立即陷入上千甲兵的包围,幸得总坛早有布署,五行旗率众来援,这才得以脱身。随后他们骑乘快马,先分头急急赶往各地探查明教教众起义形势,以及宋廷的消息和附近州府的对策,约莫月馀,这才从各地返回睦州的明教总坛。
方腊端坐堂内,听取风雷野与四位法王禀报他们四出探查各地教众集结、陆续起义的情况,以及名剑盛会上中原武林各大门派即将围攻明教总坛的消息。方腊听完后,默然思索,许久,命翻天云带着风雷野与四法王随他一起进入秘室之中。这秘室原只有教主一人可进,即使是身为方腊之子的翻天云也未曾入内,更遑论风雷野与四法王,众人均想,教主必有重大命令,不愿消息外泄之虞,这才令他们一起进入秘室。
翻天云点燃秘室内的灯火,照亮了墙上悬挂着一张地图,图上早已标示了宋廷在长江南北一带的重要城镇与兵力粮草,同时也注明了明教在各地纷纷起义的教众人数、武器以及粮食补给。风雷野与四大法王惊讶地发现,先前向方腊所禀报的最新情势,竟早已画在这张地图之上,可见教主的消息来源甚广,绝不仅凭他们几人四处探访而已。
方腊指着墙上的地图,对众人说道:“你们无需惊讶,方才你们所报形势,只是印证了各方不断探传得来的消息,我对风左使和四位法王绝无疑心,只是此番起义将惊天地而泣鬼神,我不得不深为戒慎,必得有不同来源的消息彼此印证才行。”
风雷野向方腊手拟火焰之形行礼道:“教主胸怀磊落、处置慎密,属下只有敬佩,何来疑虑?请教主示知,接下来应当如何行动?”
“各地贪官污吏欺压百姓日甚一日,我教教众早已按耐不住,因此近日里均纷纷举义起事,目前急需总坛指挥全局,以免各地起义的教众势如散沙而被一一击破。”方腊在图上的长江流域轻轻一划,说道:“我本欲待筹备周全再由总坛指挥集结各路义军,依序渐进推翻宋廷,但形势迫人,各地教众既在官府欺压之下先行起事,我们如今唯有立即联络各地义军,向我所定的几处重要城镇集结,攻下这些州府,再会师于江宁府。依我方略,趁着宋廷尚未调动边防大军来袭,我们必须拿下长江以南的全部州府作为根据腹地,而那江北沿江的军事重镇和要塞也得夺它几个,然后与宋廷先划江分治,暂且守住江南,减除百姓的傜伇赋税,好生经营这片鱼米之乡,以此与腐败的宋廷对峙,待得兵力粮草更为充足之后,再跨江北伐,拯救中原黎民百姓!”
翻天云问道:“父亲,何须划江而治,不妨趁宋廷促不及防,我教义师直破开封,各地自可传檄而定,岂不更妙?”
方腊默然不答。
灵万藏说道:“我以教主方略为佳,循序渐进、攻守有序,先立于不败之地,再徐图天下大定。”道千乘与水百纳均认同灵万藏之言。
鼎十方却道:“我以为方右使所言亦甚有理,兵贵神速,攻其不备,我愿与方右使共领总坛所部精锐,辅以教内高手,飞骑急行先破开封,擒住宋帝,宋廷无主之下,我各地义军或可不战而降伏天下州府。”
翻天云见鼎十方赞可自己的方略,喜道:“就请教主下令,我与鼎法王愿为教主大军的先锋,夺取开封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