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山庄玦皎皎

    演武厅中,独孤绝发现刁雪青并非孤身前来,还带了八名一身黑衣劲装的刀客。偌大的演武厅,竟显得有些局促了。刁雪青性情急躁,独孤玦尚未开口,她倒是先问了:“你是慕容世家的何人?”

    “在下独孤玦,慕容夫人膝下养子。敢问刁姑娘,随行可是同门之人?”

    “正是!姑苏慕容恶名昭彰,小女子虽依江湖规矩前来挑战,但自问并无必胜把握。然而师仇必报,若小女子败了,师门传下八卦刀阵,还请慕容世家后人赐教,但如若赢了,琅琊福地与还施水阁的武学秘籍,我必要带走,以慰师父在天之灵。”

    独孤绝听到这儿,已知刁雪青来意名为报仇实为武学秘籍,冷笑以对道:“刁姑娘此行,明为报仇、暗为秘籍,公私两宜,真是划算得很!我独孤玦奉陪刁姑娘好好算这笔帐!”

    刁雪青被独孤玦说破来意,脸上略红,却一闪即过,右手金刀微垂,左手翻出短剑,昂首说道:“看来,你是要为慕容世家强出头了!不过,你既非慕容世家后人,我也不愿多杀无辜,你我比试可以点到为止,但你败后,再来应战的慕容世家后人,我可绝对不会放过了!”

    独孤绝未见刁雪青之前,以为她既然擅使厚沈金刀,身形必然高挑,如今见她本人娇小玲珑,心中原生三分敬意,因为以她这样娇小的身形竟能运使金刀如风,必具深厚内力,但看她不过和自己年纪相若,若已练就深厚内力,可见自幼即下了苦功。此刻听她说绝不肯放过慕容世家后人,再无钦佩敬意,随即剑眉一挑,冷冷说道:“刁姑娘无妨尽施辣手,不需留情!,我独孤玦虽不是慕容世家后人,但却亲如慕容氏的家人,妳尽管冲着我来吧!”

    原本侧身在独孤玦之后的慕容皎皎听刁雪青来意竟是要杀绝慕容世家后人,表情虽仍一脸淡漠,心中早已怒不可遏。不待刁雪青出招,她已从侍女手中拔剑,抢先掠到刁雪面前,剑指刁雪青喝道:“我就是慕容复的女儿,姑苏慕容世家的传人!妳想杀我,先看看有没有这本事!”

    说完,使出慕容氏家传剑法,刺向刁雪青,剑到门面,身形移转竟又倒刺刁雪青后脊,一招未尽一招又发,招招绵密交织,犹如行云流水。刁雪青一愣,她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娇柔胜水的慕容皎皎一出手就如此厉害,心中一惊,但也不怯,立即接招,闪过慕容皎皎的倒刺一剑,随即右手金刀劈向慕容绝绝右肩,左手的短剑则刺向慕容皎皎的左胁。仅此一招,独孤绝已看出刁雪青的金刀是虚、短剑是实,原来刁雪青的金刀虽然挥使如风,但刀力虚浮,反倒是短剑无声,却迅疾难防。嘴角含笑,心想:刁雪青的内力不过如此而已!皎妹胜她,绝非难事。

    果然慕容皎皎略一回身,闪过金刀,同时使出斗转星移,推使刁雪青右手的金刀砍向自己左手的短剑,然后欺身向前,长剑回旋,已横在刁雪青的颈上。刁雪青满脸通红,自知不是慕容皎皎的对手,但她性情刚烈,竟不避剑锋,又将身子向前一送,直欲将自已的颈项断送在慕容皎皎的剑下。眼看刁雪青就要死在慕容皎皎的剑下,独孤玦身疾如电,掠至幕容皎皎身旁,出手夺下她手中长剑,先说了句:“皎妹,放了她吧!”然后对刁雪青说道:“刁姑娘又何必如此!”

    几乎同一瞬间,站在刁雪青身后的八名黑衣刀客也已稍无声息地围立在刁雪青身旁,其中为首之人微抚刁雪青的肩头,说道:“师妹,妳先退下,让我们来吧!”

    刁雪青闻声垂首退到旁边,独孤玦也趁势将慕容皎皎推到自己身后,并从剑僮手中取了自己的青钢利剑。

    八名刀客以八卦阵形将独孤玦围在其中,一待独孤玦手中持剑,立即出招。八人或前或后、或左或右、或上或下,但却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拔刀,速度、姿势一模一样,独孤绝环视一眼即知这八名刀客的武功,任何一个的武功都不在刁雪青之下,连手合阵,轻易对付不了,心中一凛,内力所聚,运使看快成慢的天赋,仔细端详八名刀客的阵势和刀法。八名刀客见独孤玦定要为慕容世家出头,也不再多言,各占方位,催动八卦刀阵,剎那间,只见无数刀光成圈将独孤玦围得密实。

    这八卦刀阵虽然相互为援、攻守严密,但在独孤玦凝神锐利、看快成慢的目光中,八人所合的迅疾刀阵,每一招每一式都犹如轻风拂叶般缓慢,十馀招过后,独孤玦早已找出刀阵的多处破绽。此刻,他灵台清明、胜券在握,突然想起老僧先前所教授的步法,心想,新学初练,不妨拿他们来试招。于是手中剑招绵密递出,脚踩步法却已变化。果然依着老僧所教步法,独孤玦的身形因步法而更灵动、剑招因身形灵动而更为迅捷,接连三剑,已伤了三名黑衣刀客的臂膀,挑落他们手中的单刀,同时也已破了这八卦刀阵。

    独孤玦不想慕容世家再多结仇怨,破了刀阵却不追击,反倒纵身后跃退出丈馀,对那八名刀客说道:“胜负已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慕容世家上一代的恩怨,就此了结,你们好自离去吧!”

    八名刀客面面相觑却不肯离去,右臂被伤的三人,改以左手持刀,竟再次围攻独孤玦,独孤玦一边轻松以剑还招,一边仍不放弃地劝说道:“慕容老爷已然仙逝,即使与贵门派有再多仇怨,也该化解,诸位何必以死相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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