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内知己结金兰

    完颜忠畅怀大笑,立即命人将鞍上的酒囊取来,他和风雷野、独孤玦一人一囊,相对而饮。

    风雷野昂首大口饮酒,赞了声:“好酒!”,然后向完颜忠、独孤玦说出了方东秋潜入明教盗剑之事。

    原来那河朔七雄早已为童贯所收买,几天前乔装为明教教徒,混入明教总坛,原是想盗取明教的圣火令与乾坤大挪移心法,有了圣火令,童贯便可以用来号令明教教众,至于乾坤大挪移心法则是河朔七雄自己想要留用以练就神功。虽然河朔七雄乔装教众又极匿行踪,但仍被眼尖心细的风雷野发现,所以他们未能得手偷到圣火令与乾坤大挪移心法,但却意外盗得玄铁剑,于是风雷野带着数位明教高手一路追赶,没想到沿途有人接应河朔七雄,以至于所随的明教高手被绊住了,只剩风雷野一人继续追踪河朔七雄,更没想到追至此处,还有接应之人,并且是大内高手,想来此处本是河朔七雄与他们约定好的会合之处。

    说到这儿,风雷野啐了一声:“童贯那狗官太小看我明教了!圣火令和乾坤大挪移心法,均是我方教主随身之物,河朔七雄若真想从方教主手中盗宝,只怕连总坛也出不去了。算他们运气好,没撞见方教主,又怪我大意,没想到他们竟能得悉一条出入总坛的秘道,这才让他们盗走了玄铁重剑!若非二位相助,真失了玄铁重剑,我只能以死谢罪了”

    “原来如此,幸得宝剑无损,风兄也不必过于自责了!”

    “是啊,用你们汉人的话,叫什么…完璧归赵!”

    风雷野和独孤玦互看一眼,完颜忠从他们的神色中察知自己可能掉错了书袋,哈哈大笑:

    “我虽从小就习汉语,但并不熟稔,说话不恰当,让二位英雄见笑了!”

    风雷野和独孤玦见完颜忠说话爽快,也跟着大笑。风雷野说道:“并无不当!甚是适切!”三人于是席地而坐,笑饮欢谈,都觉得甚为契合。

    相谈之中,风雷野知道了独孤玦就是来自「荼靡山庄」,近年来击败了多位武林高手的青年剑侠,而且从他的口中,竟能说出那些黑衣人的各自不同的武功招式,可见独孤绝对于各门各派的武学所知甚广。而完颜忠自称向往大宋繁华,所以前来游历。平生最恨以众欺寡,所以见河朔七雄和蒙面刀客围攻风雷野,是生是死都都必要相助。独孤绝对完颜忠如此仗义,甚为钦敬,他看完颜忠所使武功,与他的随从皆有不同,竟似是中原武林一脉,遂问完颜忠的武功是何人所教?他说自己的父亲曾经结识一位在大宋长大的辽人萧大爷,武功非常好,所以后来自己的父亲就特意从大宋延请名师,教自己的儿子武功。完颜忠还说,自己的父亲常说,可惜那位萧大爷英烈早逝,否则自己若能拜萧大爷为师,武功必然比现在高得多了。

    听到完颜忠提起萧大爷,独孤玦顺势问风雷野:

    “敢问风兄,您所使的掌法,是否就是降龙十八掌?”

    “正是,我这掌法失传已久,独孤兄弟一眼就看出来了,武学真是渊博!”

    独孤玦想再问风雷野,他是明教中人,何以能使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但又想如此追问,已是探人隐私,有所不妥。风雷野察言观色,已知独孤玦心中的犹疑,他本就生性豁达,又敬重独孤玦,所以坦言相告:

    “独孤兄弟不必多疑,我这掌法不是从丐帮偷学而来的,而是家母所传?”

    “令慈?降龙十八掌极为阳刚,且须辅以深厚内力,想不到令慈竟能…”

    独孤玦话未说完,风雷野立即笑道:“家母只是授我掌法秘籍,她本人并不会使降龙十八掌。不瞒独孤兄弟,我一身内力自幼习自家父,掌法得自家母,后又幸蒙方教主调教,这才略有小成。至于家母何以得有降龙十八掌的秘籍,事涉家母之私,请恕我不敢多言,但独孤兄弟放心,家母授我的秘籍,也绝不是从丐帮偷来的,而是家母年轻时,曾长年跟随一位英雄前辈而获得的。”

    说到这儿,风雷野叹了口气道:“这位英雄前辈看来和完颜兄弟也甚有渊源,我猜想就是完颜兄弟口中的那位萧大爷了。”

    “是么?萧大爷和风兄弟的母亲相识?”

    “何止相识…”风雷野说了四字,忽地低头默然不语,神色略显感伤,完颜忠和独孤玦都明白,事涉风雷野的父母,身世隐私,风雷野不愿多说,他们自然也不必多问。

    完颜忠大喝一声“好!”,拉着风雷野和独孤玦的手道:“既是有缘,就不当错过。我们三人何不义结金兰,从此手足相待?”

    风雷野握紧完颜忠:“承蒙完颜兄弟不弃,风某心中甚为同感!”

    然后转头看了独孤玦一眼,独孤玦朝风雷野、完颜忠点了点头。

    三人叙比年齿,完颜忠居长、风雷野仲之、独孤玦排三。随即就在土坡之间,撮土为炉,插剑为香,叩告天地,立誓同为手足,生死与共。

    此时,大批明教后援赶到,风雷野起身相迎,带头的「清净百护法」水百纳告知风雷野,他们半路被围堵,所以总坛再派多名教友相援,双方彼此印证,果然围攻他们之人,都是童贯指派来的宫内高手,明教几个兄弟受了点伤,但无大碍。水百纳看四处横尸,显然激战甚烈,急问风雷野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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