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了溜了
米五谷运转目力神通,发现此地所有的一切,都是以一种虚幻的文字的构成。
想要看得仔细些,便想摘下一朵桃花瞧瞧,哪知他的手指在触碰到桃花的时候,就立马被划破了一口子。
瞧见一朵桃花慢慢飘下,米五谷顿时将它接住,“这是什么?”
器灵道:“是符咒。”
两人走过一处又一处的地方,见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最终在一座平台上停了下来。
米五谷道:“就这里吧。”
……
百里挑一和滦尘坐在了八神楼的屋脊上。
滦尘道:“我就出来透透气,你跟着来做什么?”
百里挑一抛出一壶酒,“自然也是透透气,八神楼里很闷的。”
滦尘笑了笑,借着他的话灌了一口酒,是想起了当年自己闯八神楼时的情景。年少轻狂,总觉得八神楼一闯就过,可哪知一年又一年,自己却总是在一个地方徘徊。如今想来,其实只要是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厌烦。
“我闯八十关,用了十三年。”滦尘道。
“成年旧事,你提它做什么?”百里挑一喝酒极快,一壶酒一口干,话语说完,他又摸出一壶酒,“八十关,十三年,其实已经很快了。”
滦尘笑道:“如今想来,快慢还真是无所谓。”
百里挑一点头道:“该花的时间还是要花的。”
滦尘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伸直脚,将酒壶放在腿上滚动,“我听说你当年有个道侣。”
百里挑一道:“的确有过,只可惜有缘无分,最终还是走不到一起。”
滦尘道:“你去找过她了吗?”
百里挑一双手支地,身子后仰,抬头看着悠远的天空,“没有。”
滦尘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这才忽然说道:“不如去找找?”
百里挑一皱起了眉,“你想说什么?”
滦尘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是我姐姐。”
“嗯?”
滦尘道:“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她只有几年好活了。”
百里挑一倏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久远的往事,一一浮现心头,那些点点滴滴从未有过如此的清晰,甚至有种就在眼前的错觉。
滦尘道:“当年你为了闯八神楼,将她独自抛弃在新东洲,你可知道,她那些日子是怎么过的?”
“滦香,滦尘,原来如此,我怎么一直没有想过。”
“百里挑一,我来八神楼就是冲着你来的。”
“她如今在哪里?!”百里挑一眯起了眼,根本不在乎他的弦外之意,要报仇也好,要补偿也罢,不管如何,他现在只想知道她在哪里!
滦尘拿出一块凤凰玉佩,“当年在哪里,现在仍旧在哪里。”
百里挑一看着那块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懊悔,浑身傲人的气息顿时泄去,像是突然迟暮的一个老人。
新温国的菱花台,他无数次地经过那里,却没有一次愿意降下云头去看一看,哪怕是一眼。
滦尘将玉佩抛给他,“百里挑一,你让我姐苦苦等了你三百年。”
……
沈残阳慢慢踱步,姚五岳与他一同而行。
“我来的时候,老夫人特意叮嘱过我,让我留意苏苏那个丫头。”姚五岳道。
“这有什么难办的?”沈残阳呵呵一笑,又接着道:“就说修行有成,离登天不远了。”
“两个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还真当自己爹娘认不出她们来么?我看这事,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倒觉得不一定。”
姚五岳叹息一声,“希望如此。”
沈残阳停下脚步,从路边一颗果树上摘了几颗果子,胡乱在衣服上擦了擦,便递给了姚五岳。
“都一把年纪了,操心这些事情做什么?还要我手,不如早点找到接位人,然后回家享受天伦之乐。”
“知道你姓沈的子孙满堂,我姚五岳比不了。”
沈残阳呵呵笑道:“记不记得四百年前,咱们去兽洲的时候,碰到的那只小妖精。”
姚五岳道:“小吃?”
“就是小吃。”
沈残阳伸手入怀,从内衣里摸出一块连方正都不对称的手绢。
姚五岳看到它,顿时就笑了起来,他伸手拿过,笑问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留着它。”
四百年前,他姚五岳与沈残阳一同接了去东兽洲的任务,在此期间,他们救下了一个刚刚化形不久的大妖。
大妖化了形,就等于重获新生,本来是个大宝贝,可两个大男人碰到这种软绵绵的生物,一时间却偏偏进退两难,舍不得丢,又没心思带,于是一路拖拖拉拉,硬是折磨得两人死去活来。
在东兽洲的那段岁月里,他们最终没有狠下心,为了照顾小家伙,也算是舍了一身男人身,把自己弄了个精疲力竭,但同样的,他们也是看着小家伙一步一步慢慢长大的。
想起这些陈年旧事,姚五岳的笑容顿时亲切起来,似乎那个小家伙仍旧在眼前,“好家伙,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居然也有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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