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别扭

    凌顷杂七杂八说了一堆,嗓音喊的有些嘶哑。

    穆灵裳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心一阵一阵的疼,可还是抓住被子四个角,毫不动摇。

    她这时候要是出去了,岂不是很丢脸,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凌顷不知里头的状况,站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里头忽然没了动静,他心态炸了,开始疯狂的踹门,也不管这门是不是名贵木头做的,一脸一个。

    哐哐哐!

    穆灵裳的心彻底的抽抽的疼了,凌顷踹一下她的心里就飘过一袋银子。

    终于大门轰然倒地,凌顷踩着门走进来,靠近床上一动不动的一团不明形状的物体。

    凌顷的气息极其不稳,似乎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爆发出来,面上汗珠阵阵,却不是累的,是怕。

    “裳裳……”

    他艰难开口,嗓间模糊挤出这几个字,床上的团子默不作声的动了一下。

    穆灵裳躲在层层掩护下,却还是觉得被一双目光穿透,手心汗流不止。

    咽了咽唾沫,她不会挨揍吧,看这架势,这男人来者不善!

    身上突然落下一个重物,隔着被子也有压迫的感觉,空气瞬间挤压没了,只剩下闷热。

    他要闷死她,救命!

    穆灵裳忍住不哭,心里已经把这个预谋杀妻的男人骂了千百遍。

    却忽然整个身体飘了起来,被什么东西抱着,和床还有一些距离。

    她刚弄清楚形式,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了凌顷的面前,他把自己连被子带人一溜抱在了怀里。

    掩护消失……

    她咽了咽唾沫。

    “你别杀我呜呜呜。”

    捂着脸就大声哭了起来。

    瞧着眼前嚎啕大哭的人,凌顷已经不知该怎么做了,只得低着头,一遍遍的解释,哄着。

    “裳裳……你打我一顿好吗,或者骂我,怎样都行,就是别哭,我真的……看不了你哭。”

    凌顷没了辙,用近乎祈求的语气,换来了穆灵裳的短暂停止。

    “你说要换人,换谁啊。”

    她抽了抽身体,眼角红红的。

    凌顷伸手抹去她的眼泪,“换对咱们没好处的敌人,安国公府的嫡女。”

    穆灵裳不吃他这一套,扭过头去。

    “可是,你为什么还说带我去,不是骗我吗?”

    “我……”

    凌顷本就不善言辞,他的脑子里对于这种纠缠不清的问题丝毫没有解决办法,一时之间竟没了话。

    他的下巴抵在穆灵裳的额头上,想贴近她的面庞,却被躲开。

    良久,凌顷松开手,一言不发的走出了门。

    穆灵裳片刻才发现过来他竟然走了,她怔怔的望着门,是不是她太过分了……

    她麻溜的下床,踮着脚来到凌顷门口。

    里面传来阵阵扫荡之声。

    她扭头看去,发现他在练剑,不像是在剑,已经成了发泄。

    每一剑都带着怨气,狠辣至极。

    身影转动极快,穆灵裳都快要看不清招式,虽然快,可每一招都完成的十分漂亮。

    烛火摇晃,火影缭乱。

    不知练了多久,穆灵裳的腿都站麻了,里面的声音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

    “顷顷。”

    她忍不住开口,从门边走了进去,她怕她再不出来,他就要筋疲力尽。

    她进去时,已然看到他面目苍白,虽然停了剑,可手却控制不住的抖。

    他望着她,眼里一片死寂。

    像无草无木的荒芜之地,毫无希望与生机。

    穆灵裳忽然怕了,她往后退着,凌顷只是看着,也没有劝阻。

    他看了她一会,又转过身,练剑。

    像是在惩罚自己,不停的挥舞。

    “我错了。”

    穆灵裳再也忍不住,出口道歉。

    她真的怕了这个男人,他再疯下去,只怕会受损。

    更何况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错,她对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女人反应那么大。

    “你没错,裳裳在我这里永远不会错。”

    凌顷丢下剑,缓步走到她身边,抬起僵硬的手臂,把穆灵裳抱进怀里。

    “裳裳……我带你去。”

    凌顷的眼角有些许清泪,他没想到一场还未开始的宴会会引起这般fēng • bō 。

    是他不好,一心想着部署,却半点没有告诉她。

    “是我的错,我今日太小心眼了,而且还因为你亲了我生气。”

    穆灵裳低下头,摸了摸嘴唇,“以后亲的时候要问我才行。”

    “好。”

    “那我可以亲你吗?”

    凌顷眼巴巴的抬头,眼里冒着光。

    “我能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