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泪

    那一会我真有点迷糊了。

    这个在当地恶名迢著的A明明是我星夜追逃的对象,此时却如同影形相随的朋友。

    在等候从石浦到丹城的汽车站,我随他去厕所时,他还居然问我:

    “张班长,你是哪里人?”

    我实话告诉他:“舟山定海人。”

    他还说了句:“等我出来,有机会去看你。”

    我在候车室也曾问过他:“你以前这么凶狠,我抓你时为什么这么配合?”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我一直不明白他是凭什么得出的这个结论,但我一直没忘记这句话,而且是从A这样的人的口中说出来的。

    在回丹城的行驶的汽车上,他对我说手拷太紧了,能不能放宽松一点。

    我想可能是下船那一把用力,他把自己手拷扣紧了一把。

    而他在这么长时间居然坚持着没说。

    我掀开他的T恤,见到手拷有点陷到肉里去了。

    我把他先松开,然后重新拷在最安全也最宽松的位置。

    他很客气的对我说了一句:“谢谢!”

    在临近公安局的路口转弯处,他问我:“手拷要不要再紧一点?”

    我摇了摇头。

    在移交给看守所的那一刻,他流着泪送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