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

    他累极了。

    无论是风晴色还是江寒,都安静地躺在他为她们安排好的地方,在厚重的土地之下,就是苏淮婴,也会有一方安息之所。可容慕之没有。没有人给他入殓,没有人给他埋土。他暴露在阳光和沙尘之下,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具腐臭的尸体,招来野兽啃食、虫蚁侵扰。最后,他的骨头都腐烂了,被大风吹得触目惊心。

    或许有一天,某位行人经过,分辨不出坟内的枯骨和坟外的衣衫,便笑着指着他们,说:“许是生前落魄,许是罪恶滔天,人啊,做成这个样子,真是可笑。”

    容慕之也觉得可笑。在这当着风的笑声中,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