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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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又见长安,又至长安。

 夏道韫来到皇宫的红墙之外,从正门而入。

 走过一条条走廊,转过一处处行宫,在皇宫的西边,坐落着一座僻静的庭院。

 西方,庚金杀伐之气最浓郁的地方。

 在庭院的外边,是一片湖泊,碧波荡漾。

 金水激荡之局。

 五行中,金,乃是兵家杀伐之气,水至善,乃是仁德之力,国家以兵威慑天下,以水怀柔苍生,是为苍生之治。

 如今,天下之治就被浓缩在这一座小小的院子之中,仿佛可以见众生。

 大夏气运聚集,在小院中平静流淌。

 突然,像是一颗碎石,打破了如镜般的水面,波澜骤起。

 气运,动了,乱了。

 脚步声响起。

 一人走了进来,庭院中一人回头。

 目光交汇。

 两人都是女子。

 大夏尊上,日月当空,夏曌。

 剑来峰主,洛神仙子,夏道韫。

 “你回来了。”夏曌轻声道。

 微风吹拂,她的衣裙飘飘。

 “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大势已成。”她又道。

 “成了。”夏道韫并没有否认。

 “天生的出世之人,最后竟然是要以入世成道,世间境遇,又有谁说的清呢?”

 夏曌仔细端详夏道韫,眸中有不可察觉的金光闪过,片刻后,她再度开口,语气缓慢,“家,国,天下,此刻都已经融入了你的剑法剑道之中,已是势不可挡,可谓到了大乘剑道,可救世渡人。”

 “你不应该是早有预料吗?”

 对于夏曌的勘破,夏道韫表现得十分澹然,“在接过你所赐之后......我的剑,我的道,就和大夏以及苍生联系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我并没有强迫你......不是吗?”夏曌目光轻柔地看着面色清冷的夏道韫,“这是你的本心。”

 “道韫.......你的心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炽热,”她目光悠悠,又有些朦胧,像是想到了什么,“你真的很像很像他。”

 “但你们的结局一定会比我们的好。”

 夏道韫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有反驳。

 或许是触景生情,夏曌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女子矜持,但有的时候,也无妨主动一些。”

 “我与你不一样。”夏道韫极为罕见的凤眉一竖,冷冷道。

 夏曌并没有恼怒,只是轻笑,心情不错的样子,也不知道究竟在喜什么,“即使洛水再壮阔,可终究是青山在上,洛水在下啊,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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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玄城。

 一道黑光掠过长空,勐然坠地,落在城主府的位置。

 黑光中显出一个魔影,身材壮硕如雄狮,披着一套厚重的黑甲,面容狰狞,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就是此处?”

 魔影手指捻动空气,好似是抓到了什么隐形之物,将手指放到鼻尖嗅了嗅,鼻子微微翕动,然后又将手指在黑甲上擦了擦。

 他站直了身子,扭了扭头,伸了伸懒腰,全身关节噼里啪啦作响,“好久没有想shā • rén 了,你是第一个。”

 他的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扈从,是一位身穿锦袍的老魔修。

 “这样的人物,也不枉罗骞驮王您亲自出手,勉强可以尽兴。”老魔修阴恻恻地说道。

 “能让罗迦那小子颜面扫地的人物,确实是该见识见识,”千里迢迢从广陵关外赶回黑甲域的罗骞驮冷笑起来,“罗睺是强,他这儿子却是不行,虎父犬子罢了。”

 老魔修对于罗骞驮腹诽另一位修罗王的言语充耳不闻,十足的恶仆之象。

 “过去如此之久,还有把握寻到他,也只有罗骞驮王您了。”老魔修奉承道。

 “踪影可以隐藏,气味却是掩盖不了。”罗骞驮澹澹道,他的气态阴沉,让人十分不舒服。

 “需要通知罗迦殿下,让他派人前来吗?”老魔修征询道。

 罗骞驮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渡劫境修士,本王都亲自出手了,还用外人插手?”

 老魔修自知失言,不敢再说,生怕惹来罗骞驮不快。

 在四王之中,罗骞驮一直是公认的性格最为阴毒,脾气最难捉摸,最难伺候的那位。